那个声音又响起来。
他眉头锁得更紧。”理由?”
系统沉默了一瞬。
它其实只想让他花掉些点数罢了。
攒着不用,算什么道理?
“为了储备。”
凌锐最终叹了口气,“便宜点。”
“一套一点。”
他没再反对,换了十套出来。
竹片编成的盒子,带着盖,倒有几分异国的样式。
……
陈二提着一袋面粉推门进来时,鸡汤的蒸汽正从锅盖边缘丝丝缕缕地冒出来,香气扑了满屋。
“锐哥!这味道绝了!”
他把面粉往地上一搁,鼻子使劲吸着,“是鸡汤吧?我的老天!”
凌锐没接话。
他对这位实在生不出多少好感,太咋呼了。
默默舀出面粉,揉团,擀开,切成均匀的面条。
早餐大概就四个人,他把煮好的蛋捞出来,剥了壳。
锅洗净,烧热,倒油。
蛋滑进去,煎得表面泛起金黄的皱皮,像虎纹一样。
捞起,搁在一边。
……
钟针走了一格。
陈二在沙发上睡着了,嘴角亮晶晶的,还咂着嘴。
凌锐合上书站起来。
时候差不多了。
另一口锅**,盖上盖。
……
又过去一阵。
四只竹盒摆在桌上,清亮的汤里卧着细面。
翠绿的青菜、褐色的香菇、虎皮蛋挨在碗边。
正中是一块斩得齐整的鸡肉。
层层铺开,颜色干净。
“该撒点儿葱花!”
陈二抹着嘴角凑过来。
凌锐侧身避开,“洗手。”
“哦,马上去。”
“然后叫她起来。”
“好嘞!”
态度转得这么快,也是少见。
晨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在地板上切出细长的光条。
凌锐将盛着面条的瓷碗放在桌上时,碗底与木质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桌旁的人几乎是立刻凑了过来。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筷子,先小心地喝了一口汤。
动作停住了,她抬起眼睛,那双眼睛里映着窗外的光,亮得惊人。”这个味道……”
她只说了半句,就低下头,专注于碗里的食物,筷子与碗沿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叮当声。
凌锐在她对面坐下,拿起自己的筷子。
他吃得很慢,每一口都咀嚼得仔细。
直到碗里的面下去小半,他才开口,声音不高,像是对着空气说话:“吃完记得收拾干净。”
“知道啦。”
回答得很快,带着一点含糊,因为嘴里还含着食物。
她咽下去,又补充道,“老板吩咐,肯定照办。”
说完,她抬起脸,视线落在他身上,带着某种显而易见的期待,“中午……你也会准备吃的吧?”
他点了点头,没看她。
“那我的那份……”
她放下筷子,身体微微前倾,试图捕捉他的目光。
“别用那种眼神。”
他打断她,语气没什么起伏。
“凌锐——”
她拖长了尾音。
“我会让陈二给你带过去。”
他终于看了她一眼,很快又移开。
“好!”
她重新拿起筷子时,嘴角是弯着的。
剧组统一配送的那些食物,味道总是固定在某个单调的刻度上,日复一日,几乎让人忘记食物原本可以有多少层次。
现在,她的味蕾和胃,似乎都找到了暂时的避难所。
***
她开始专心对付眼前这碗面。
先是用勺子舀起清亮的汤,送入口中。
温热鲜醇的液体滑过喉咙的瞬间,她的眉毛微微扬起。
坐在她旁边的另一个人——她的经纪人,也尝了一口,随即不易察觉地挑了挑眉。
虽然早有耳闻,但亲口尝到,仍是另一回事。
“吃饱了就去工作。”
凌锐的声音再次响起。
“好的,老板!”
她的应答轻快,带着一种满足后的松弛。
对她而言,能吃到这样的食物,连带着繁重的拍摄任务都显得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凌锐没再回应,只是心里掠过一丝无奈的念头。
如果真要靠这个谋生,大概会应付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