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来个盘子摆开，米饭被均匀摊开铺平。
“怕太湿？”
黄雷问。
“水分多了炒出来口感差。”
“现在做顿饭这么讲究了？”
“因为师父在啊。”
凌锐手上没停，声音里带着笑，“想做得更好吃些。”
黄雷失笑，心里却微微一暖。
他知道这徒弟敬他，也信他。”别给我戴高帽。”
“实话。”
凌锐仍低着头分饭，笑意却未减。
“行吧。”
黄雷摇摇头，也动手帮忙摊开米饭。
“看这情形，要等米饭干透恐怕得到傍晚了。”
凌锐看了看盘子里铺开的饭粒，“中午只能将就一下了。”
“我无所谓，有吃的就行。”
“禾老师他们大概半小时后回来……不如煮面疙瘩？有番茄，有青菜。”
“这个好，不用揉面，省时间。”
黄雷眼神里浮起些许怀念，“我也好久没吃过了，还挺想的。”
凌锐应了声好，目光转向郑州那边，“禾老师他们，麻烦知会一声，半小时后开饭。”
郑州点头表示明白。
厨房里随即响起器具碰撞的轻响。
要做面疙瘩，汤底本可用高汤，眼下时间紧，他便直接取了清水。
面粉舀进盆中，接着是清水、鸡蛋、盐和少许油。
筷子握在手里迅速划着圈，稠厚的面糊渐渐成形，被搁在一旁静置。
“你这孩子，好像没什么不会的。”
黄雷站在一旁看着，语气里带着赞许，“食材都是现成的，只要弄熟了，味道过得去，总归有人买账。”
凌锐只是笑了笑，没接话，转身去处理别的。
他打算做茄汁味的，主角自然是那几个番茄。
指尖刚碰到那红润的果实，脑中便响起一声提示，告知他手中是“劣质食材”
。
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这年头，能被系统认可的东西太少了。
他不动声色地花费了些点数，将几个番茄悄然升级，想亲自辨一辨其中的差别。
洗净的番茄放在案板上，菜刀起落，每个都被利落地分作十六瓣，大小匀称。
“这刀工，”
黄雷在一旁看得挑眉，“你该不是想在上头雕出朵花来吧？”
“师父想看我雕什么？”
凌锐手上没停。
“番茄……怕是经不起细刻吧？”
“是不太趁手，”
凌锐承认，“所以也没打算用它来刻。”
“行了，赶紧做饭是正经。”
凌锐点头，鼻尖忽然捕捉到一丝鲜明的酸甜气息，来自那些升级后的番茄。
这气味真实而浓郁，勾得人胃里微微一动。
他想着，或许该给娜姐留一些。
接着是二十多个鸡蛋，在碗中搅打成均匀的蛋液。
锅子烧热，油滑过锅底，蛋液倒入，遇热迅速膨胀凝固，被锅铲轻轻分成小块。
切好的番茄瓣紧跟着滑入锅中，与鸡蛋一同翻滚，少许盐撒下，那股开胃的酸香便更热烈地弥漫开来。
黄雷深深吸了口气，喉结滚动，“光闻着这味儿，肚子就叫了。”
“我也觉得饿了。”
凌锐说着，瞥见不远处节目组的工作人员里，也有人悄悄咽了咽口水。
待番茄几乎化在锅里，熬出浓稠的红色汁液，这简易版的番茄炒蛋便被盛了出来。
同一口锅洗净，注入清水，置于旺火之上。
看着锅中水汽开始升腾，黄雷眯起眼，神情惬意，仿佛欣赏什么值得品味的表演。
凌锐重新端起那盆面糊，用汤勺舀起一勺，手腕微抖，让面糊顺着勺沿滑入滚水。
面糊遇热即刻凝结，化作一个个不规则的面疙瘩在沸水中沉浮。
他手腕不停，一勺接着一勺。
郑州放下摄像机，掏出对讲机按下通话键：“禾老师那边可以收工了。”
“收到。”
作为节目组的跟拍摄影师，他除了镜头后的工作，偶尔也负责传递这类生活指令。
每到饭点，通知总会准时发出——在这个名为《向往》的节目里，围坐吃饭从来都是最抓眼球的片段。
灶台上的铁锅正冒着热气。
面糊被一勺勺舀进滚水，很快凝成不规则的絮状物在汤中沉浮。
陈克州吸了吸鼻子，喉结滚动。”难怪彭彭体重下不去。”
他摇着头叹气，“待会儿让工作人员先盛吧，反正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