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见妹妹举着那台黑色机器，手指按在快门上。
“作业都完成了？”
他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当然！”
女孩的语调轻快得像跳跃的音符。
凌锐放下笔，肩膀微微下沉，做了个妥协的姿态。”那么，需要我摆出什么姿势？”
“先来一个扭曲的表情！”
他配合地挤了挤眉眼。
快门声清脆地响起。
“现在，露出那种标准的、毫无温度的笑容。”
又是一声咔嚓。
“假装难过。”
第三次快门落下。
“最后，摆出谁也不在乎的样子。”
机械的声响在客厅里接连不断，像某种节奏奇特的鼓点。
“停一停。”
另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带着长辈特有的温和命令感。
黄雷接过相机，调整着焦距，“你们两个靠得近一些。
对，就这样。
把怀里的小家伙抱稳当。”
凌锐依言调整了手臂的姿势。
怀里的幼儿身体柔软，带着奶香，脸颊泛着健康的淡粉色。
那双眼睛又大又亮，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多多的嘴唇轻轻贴上了幼儿的脸侧。
“很好。”
黄雷按下快门，随后将相机递还，“这些照片我传给你。
或许，你可以选一张发出去。”
凌锐接过相机，指尖在冰凉的金属外壳上停留了一瞬。”有这个必要吗？”
“两个孩子早就被大家熟悉了，没什么需要遮掩的。”
黄雷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解释道，“这算是为你之后正式拜师做个铺垫。
让大家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本就亲近，不是突如其来的事。
而且，也能为接下来的节目预热。”
凌锐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接收了传输过来的图像，登录了那个熟悉的社交平台，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家里的两位小成员。
文字下方附上了刚刚拍下的合影。
黄雷看着手机屏幕，露出满意的神色。
他切换到自己账号，上传了九张连续的照片——凌锐被妹妹捉弄时各种夸张的表情，还有一桌摆放整齐的菜肴。
最后，他标记了凌锐的账号。
在这个圈子里，黄雷的名字有着足够的分量。
他的人脉，他那位身为老艺术家的父亲，都让他的每一个举动被放大观察。
两条相隔不久的动态，像投入湖面的石子，迅速漾开涟漪。
“凌锐居然出现在黄老师家里？”
“多多年纪不大，个子已经这么高了吗？”
“旁边那个更小的孩子是谁？还是那么可爱。”
“只有我的注意力全在那桌菜上吗？饺子！虽然菜式简单，但摆盘很讲究。”
很快，另一个熟悉的名字加入了这场互动。
何囧转发了凌锐的那条动态，附言：“要好好照顾妹妹们啊。”
他在评论里又追问了一句：“黄老师，这顿饭是不是凌锐的手笔？”
黄雷看着手机，嘴角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
他转发了这条评论，配上文字：“连我女儿都说，今天的菜比爸爸做的好吃。”
凌锐放下手机，心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人到了一定的年纪，反而更擅长制造这些热闹的戏码。
琴房的方向传来脚步声。
孙俪走进客厅，目光落在女儿身上。”多多，练琴的时间到了。”
多多轻轻应了一声，目光转向凌锐：“哥哥，要和我一起去琴房吗？”
孙丽闻言抬眼，带着些许好奇看向凌锐：“小锐也会弹钢琴？”
“略懂一点皮毛，刚入门。”
凌锐答道。
当初做练习生的时候确实什么都得接触，原主倒也算有天赋，硬生生把演技磨到了中游水准，唱功也勉强够看——放在同期训练的人里，这份能力已经算得上突出了。
“哥哥，那走吧！”
孩子的声音里带着雀跃。
凌锐没忍心拒绝，想着去看看也无妨。
就在这时，那个熟悉的电子音又一次在脑海中震响：“身为被选中的宿主，怎能不成为万众瞩目的巨星？请宿主向全能型艺人迈进——既要擅长表演歌唱，也要精于烹饪！”
“所以‘全能’到底指多少项？”
“十项只是象征说法！意思是所有技能都需达到精通级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