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的楠木格子里,最后合上柜门。
收拾妥当,林易拉着拉杆箱走进主卧,把换洗衣物挂进衣帽间,随后走进卫浴间。
花洒打开,温热的水流冲刷下来。
二十分钟后,林易擦干头发,换上一身灰色的纯棉居家便服走出卫浴间。
他在中岛台接了半杯温白开,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坐进宽大的布艺沙发里。
喝下两口温水,胃里升起一股暖意。
连日来在云阳省中医院重症病房里的昼夜连轴转,省赛主擂台上的高强度辨证,以及昨天在国宾馆紫荆厅内与皇甫轩的正面交锋,那些一直紧绷的神经,在这座空旷安静的二十六楼大平层里,彻底平复下来。
客厅里很静,只有新风系统出风口极轻微的气流声。
墙上的静音电子挂钟,数字跳到了18:00。
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江面上的轮渡亮起了航行灯。
林易放下水杯,脑海里浮现出三附院住院部十六楼的那张病床。
赵晓龙还在神外ICU里躺着。
这两个月他在云阳借调,期间只抽空回江州看过赵晓龙一回,康复都是刘明磊在帮忙做,已经很久没有亲自上门摸脉复诊了。
距离回医院正式销假上班还有两天时间。
林易没有多坐,直接从沙发上站起身。
他走进衣帽间,换好衣服。
随后走回书房,从抽屉里取出随身常备的针灸皮夹,放进夹克内袋,拿起桌上的手机和钥匙,推门走进电梯。
小区门口的车流在晚高峰中缓缓移动。
林易站在路边,伸手拦下一辆空载的出租车,拉门坐进后座。
“师傅,去江州三附院。”
出租车掉了个头,汇入晚高峰的车流。
二十五分钟后,车辆在三附院大门外停下。
夜幕初垂,街道两侧的华灯刚刚亮起。
三附院住院综合楼楼顶那块蓝白相间的巨大荧光招牌,在夜色中很是醒目。
林易付了车费,推门下车。
他熟门熟路地穿过住院部一楼大厅,乘电梯直达十六楼。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光线通明。
林易迈步走到神经外科重症监护区的双层气密门前,从口袋里摸出孙军之前给他办的会诊门禁卡,在感应区贴了一下。
门禁指示灯由红转绿,气密门向两侧滑开。
林易迈步走进隔离长廊,往二十六床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