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何胜利的胳膊硬得像块石头,显然是紧张到了极点,还有点颤抖。
与此同时,黄三和徐军相视一眼,一脸懵逼,不敢没有说话。
“何二爷,言重了。”徐军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平静地说:“起来说话吧,这么跪着,像什么样子。”
何胜利愣了愣,没敢起来,抬头看向徐军,眼里满是不确定,支支吾吾地说:“徐爷,您……您这是……”
“我说,起来。”徐军加重了语气,手上微微用力,将他扶了起来。
何胜利踉跄了一下,站稳后,还保持着弯腰的姿势,不敢直起腰板。脸上的红印子清晰可见,嘴角的血迹沾在胡子上,看着狼狈又滑稽。
徐军拿起桌上的纸巾,递给他:“擦擦吧。”
何胜利接过纸巾,手忙脚乱地擦着脸,心里却更没底了。
这徐军到底啥意思?不接受道歉,也不接钱,就这么让他起来了?他这是不原谅我?
孟飞和方晓东满脸愕然,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疑惑。
军哥,这是搞的哪一出?
徐军坐回椅子上,看着还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的何胜利,才缓缓开口:“何二爷在津安混了这么多年,不容易。我徐军也是误打误撞,做点小生意混口饭吃,我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绝。”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胜利:“仓库的损失,我也不多要,照价赔偿就是。”
何胜利眼睛瞪得溜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想,就这么简单?
“但是,”徐军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冷了几分,说:“胖虎和刀疤刘,还有那个马超,你得给我个交代。他们砸了我的场子,伤了我的人,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何胜利这才松了口气,连忙点头:“徐爷放心!这三个混账东西,我一定给您处置得明明白白!胖虎跑了是吧?我就是掘地三尺,也把他给您找出来!刀疤刘和马超,我现在就把他们捆过来,任凭您发落!”
徐军摆了摆手:“不用捆,让他们自己来给我朋友道个歉,得到他的原谅就行了。”他指了指方晓东,又到:“尤其是晓东,昨天受了无妄之灾。”
“应该的,应该的!”何胜利连连应着,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容,感激的说:“我保证,他们要是敢不来,我打断他们的狗腿!另外,我回去之后马上拿一万块钱给方少、孟少吃顿饭压压惊。”
孟飞在旁边冷哼一声,道:“行了,该说的都说了,你可以走了。”
“哎,哎!”何胜利如蒙大赦,又对着徐军和方晓东、孟飞分别鞠了一躬,“那我就不打扰各位喝茶了,我这就派人把钱送来,并把胖虎和马超抓来,向两位道歉。”
“哎,何二爷,别着急,闲事完了,正事还没开始呢。”徐军看着何胜利阴冷的一笑。
“刚才那,那是闲事……”何胜利惊讶地看着徐军,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小心翼翼地问:“啥,啥正事?”
徐军端起茶杯,指尖在杯沿轻轻摩挲着,眼底的笑意带着几分算计:“何二爷,你在津安混了这么多年,产业铺得不小,从外贸到运输,哪行都插了一脚,人脉更是盘根错节,这点,我佩服。”
何胜利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干笑着点头:“徐爷过奖了,混口饭吃而已。”
“我这人,不爱打打杀杀。”徐军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说:“做生意嘛,和气生财。我觉得,咱们与其斗得两败俱伤,不如搭个伙,一起发大财。”
“合作?”何胜利皱起眉,满脸疑惑,问:“徐爷想怎么合作?”他心里犯嘀咕,这小子刚让自己丢尽脸面,转眼就要合作,怕不是没安好心。
“实不相瞒。”徐军慢悠悠地说:“我从南边搭了条线,电子表、计算器、录音机这些玩意儿,货源足得很,价格还比市面上低三成。但我生意刚到起步,没本钱,没人脉,想把生意铺开,难。”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何胜利又说:“你不一样,你本钱厚,路子广,跟南方那些大老板熟得很。手里还有运输队,打通北方市场,对你来说易如反掌。”
“咱们合作,我出货源,你出钱、出人脉,把整个北方的电子表、计算器生意垄断下来,你说,这生意能不能做?”
何胜利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沉了下去。这小子挺会算计啊,我出钱,出人脉,草!真他妈的会玩。
“那……分成怎么算?”何胜利虽心里有气,但没敢表现出来。
徐军伸出一根手指,淡淡道:“赚了钱,我分你一成。”
“你说啥?”何胜利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一惊。
他刚想拍桌子发作,眼角余光瞥见旁边的孟飞和方晓东,两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寒意像冰锥似的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