憨厚的男子惊吓得脸色蜡黄,可拉着老婆离开时还是提醒了一句。
啊——
其他旅客见麻脸他们动起了刀子,惊叫着连连后退。
就在闪着寒光的匕首朝胸口刺过来的瞬间,徐军身子往左一侧,锋利匕首贴着身子划过去。
可锋利的匕首还是划破了棉衣,露出了白色的棉絮。
麻脸见扑了一个空,暴怒一声挥刀又反扑了过来,徐军不等匕首刺来,一脚踢在他腹部。
砰!的一声,麻脸男子被踹倒在车座上,捂着肚子发出“哦哦”的哀嚎声。
短短的几分钟,三个穷凶极恶的男子就被打倒在地,只有哀嚎份,失去了还手的能力。
众旅客满脸惊愕地看着眼前的徐军,整节车厢,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刺鼻。
由于徐军消耗体力过大,加上精神紧张,胸脯剧烈起伏着。
就在这时,几个睡眼惺忪的乘警来到了现场,简单地问了一下徐军和其他旅客,押着三个偷包贼就离开了。
徐军重新回到座位上,紧紧地抱着帆布包闭目养神。
他的胆识、身手,让众旅客刮目相看,心里暗暗赞叹。
呜呜——哐当,哐当……
绿皮火车依旧在黑夜中不停歇地奔驰着。改革开放的东风已经吹起来了,南下的列车中的人,个个卧虎藏龙,而徐军只不过是其中的一个。
这次事件过后,车厢里变得清净了许多。没有了车匪路霸的威胁,车厢里的气氛祥和好了许多。
整个车厢里的旅客都对徐军充满了敬畏和感激,有的旅客还给他递烟,接水啥的,没话找话地和他唠上几句。
憨厚的男子得知徐军是第一次去南方后,他就主动地把他去南方闯荡的经验,还有注意事项告诉了他。
“兄弟,你听哥一句,到了东圳,千万别露富。那地方乱得很,内地过去的都称呼“北佬”,专门坑一些外地人。”
“还有就是买东西也别去大商店,要去就去“中河街”和“沙旺角”,那里的东西都是从对面的港岛运过来的,价格便宜质量还好。”
“最重要的就是找“蛇头”,只有他们才有路子,价格比你自己买的贵点,可是不会坑你。”
“不过和他们打交道,得小心一些,有些亏,有些委屈该吃就得吃,出门在外嘛,求的是财,不是气。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就是这个道理。”
憨厚男子把所知道和经历过的事,都毫无保留地和他说了。
“谢谢,哥!”徐军感激地点了点头。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如果想租房子住,必须得办暂住证。不然,被派出所查到,把你抓进樟木头收容站,那就有受不完的罪了。”
憨厚男子又提醒了他一句。
“暂住证?”徐军微微一愣,感激地说:“我知道了,哥,我就是来考察一下,过几天就走的。”
憨厚男子说的这些,和他来之前打听的基本差不多。憨厚的男子一番忠告,让徐军对东圳有了更深刻的认知。
东圳,是天堂也是地狱!是勇者的捡黄金的乐园,也是无数个勇者怀揣梦想的修罗场。
这一刻,徐军意识到他接下来的目的地,可是比刚才三个小毛贼,凶险百倍的江湖。
可他却毫无畏惧,反而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即将踏上战场的兴奋、渴望。
两天后,当火车沉门的汽笛,再次拉响时,一股潮湿,夹着淡淡的腥咸味的空气,飘进了车窗。
徐军虽然脱了棉衣,但是还是感觉热。
“亲爱的旅客们,东圳到了,东圳到了,有下车的旅客,请下车……”
广播室里传来乘务员甜润的声音。
整个车厢,瞬间就沸腾了。
徐军随着人潮挤出火车站,脚刚踩上站台的水泥地,一股混杂着海水腥气的热风就扑面而来。
他下意识地紧了紧怀里的帆布包,抬眼望去,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
眼前哪有半分北方村镇的规整模样?站台外的空地上,临时搭起的帆布棚子挤得密密麻麻,吃的,用的,花花绿绿,让人眼花缭乱。
路边的电线杆上贴满了花花绿绿的纸片,有的写着“招工:包吃住,月薪八十”,有的画着歪歪扭扭的箭头,指向“中河街”“沙旺角”,还有的被雨水泡得发皱,只剩下“蛇头”两个字依稀可见。
徐军往前走了一段,周围一片片,都是正在拔地而起的红砖楼,脚手架像蜘蛛网似的缠在墙上,有的刚搭起骨架,有的已经砌好了几层……
“小兄弟,吃饭还是住店?”
“靓仔,来我们店里看看吧,吃的,住的都有,晚上还可以给你加肉褥子。”
“小伙子,北方来的吧?我们山东菜、安徽菜、东北菜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