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夜薇在深夜巡逻时发现马彪有些不对劲。值夜班时她抱着狙击枪靠在北门哨塔的护栏上，狙击镜的十字准星沿着围墙根慢慢扫过去。扫到第三遍的时候，她注意到马彪没有睡在宿舍里。马彪是钢城归顺过来的力量系异能者，B级，素质不错，忠诚度入城时接近七十。但最近几周他训练时常迟到，体能课和王小毛搭档时推杠铃的角度总往左偏——不是肩伤，是走神。此刻凌晨两点多，他没在宿舍，而是出现在围墙东南角的废弃哨塔后面，身边还站着一个人。那人是钱磊，速度系，C级，同样从钢城归顺。钱磊手上捏着一小片从苏晴压缩板材废料堆里捡来的边角料，表面刻着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白夜薇看不清刻痕内容，但那片边角料被反复折叠过多次，折痕极深。
白夜薇没有惊动他们。她把狙击镜的倍率从正常推到最高，借着极地荧光石的微光读懂了唇语，钱磊嘴里说的是——“北边二十公里有补给点，接头人带了三台雪地摩托，只要把三期围墙地下管网的走向图带出去。”她放下狙击镜，靠在护栏上，手指在扳机护圈上轻轻摩擦。虎口那块淡黄色的枪茧在暗光里微微跳动。她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从枪套里拔出备用手枪，退出弹匣检查子弹，重新上膛，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末世结束并不代表不可以杀人——叛徒，从来不在赦免名单上。
次日清晨，她没有惊动任何人。马彪照常去训练场，钱磊照常去跑圈。白夜薇站在哨塔上用狙击镜观察了他们一整天，记下他们每次接头的时间、每次交换的眼神、每次假装无意触碰的手指角度。第三天傍晚，她敲开了陆沉办公室的门，把一份侦察报告放在他桌上。
“马彪和钱磊准备勾结外部势力，接头人在北边数十公里处，交易条件是三期围墙地下管网走向图。我建议立刻逮捕，主犯马彪、钱磊，从犯三名——刘三水被皇甫雪处决之后，他的旧部里还有两个火系异能者和一个普通人参与了密谋。”
陆沉看完报告。“证据确凿？”
“确凿。马彪昨晚凌晨两点多在东南角废弃哨塔后面和钱磊接头，两人一共碰头将近十次。钱磊手里的管网图我已经截获——他从苏晴废弃的图纸册里撕了一张三期围墙结构草稿，他自己以为那是最终版，实际是苏晴画废的初稿，上面的地热接口全部标错了位置。”她把那张被折叠多次的草稿放在桌上。陆沉看着草稿上苏晴用铅笔写的批注“此版作废，接口南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签了逮捕令。
抓捕是在当晚凌晨执行的。白夜薇亲自带队，老周守在东南角哨塔上，赵大江带着火系小队堵住棚户区所有出口，王小毛用速度系爆发力从正门破入。白夜薇一脚踹开棚屋铁门时马彪正在铺盖卷里磨一把旧刻刀——刀刃上刻着和钱磊手里那张草稿同源的标记。他没有异能，但手臂上的力量系肌肉在惊觉弹起后迅速充能膨胀，抄起刻刀直刺白夜薇咽喉。白夜薇偏头避开刀锋，右手抓住他的手腕反向一拧，膝盖顶进他小腹，把他整张脸按在铺盖卷上。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从牙缝里挤出来：“末世结束，并不代表不可以杀人。叛徒，在哪里都是叛徒。”她从腰间拔出备用手枪顶住马彪后脑。马彪在她膝盖的重压下挣扎着嘶吼说钱磊已经带着图出城了你来不及了。白夜薇没有动，等着他的嘶吼声在棚屋里撞了几圈慢慢消散。
“那张图是苏晴的废稿，所有接口位置全错。钱磊现在大概正被接头人指着鼻子骂废物。”马彪的挣扎骤停。白夜薇收枪站直，双手反绑马彪把他拖出棚屋扔在赵大江脚边，目光冰冷如刀锋。
钱磊在当夜北逃途中被早已埋伏在补给点外围的孙建国用嗅觉异能锁定，王小毛率小队沿冰晶隧道追击将其生擒。另外三名从犯也全部落网。白夜薇没有公审——叛国无审判可审。她亲自执行了马彪和钱磊的死刑，两声极闷的消音器余响，子弹从叛徒的太阳穴穿过。从犯按罪责轻重判处不等年限的劳改，发配陈国栋的采石场永不复用。
“铁血镇压，不留后患。幽灵部队，即刻组建。”
白夜薇从陆沉办公室里走出来时，把狙击枪扛在肩上，对着训练场上刚刚跑完负重越野的新兵们说了四个字：“魔鬼训练。”老周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那根从没点过的香烟，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幽灵这个名字——是杀过叛徒的人才有资格取的。”白夜薇没有回答。她把狙击枪从肩上卸下来，拉开枪机检查撞针，手指在虎口枪茧上蹭过。从末世前当保镖到末世后当狙击手，她杀过敌人，杀过叛徒，杀过一切威胁她身后这座城的人。幽灵不是绰号——是她这支特种兵的代号。
选拔标准极其苛刻：忠诚度全部九十五以上，体能、枪法、格斗、低温抗性、异能控制精度——每一项都要通过她的亲自考核。报名的有将近两百人，一周魔鬼训练之后被淘汰了一多半。白夜薇把剩下不到一百人分成三个小队，每队三十人左右，赵大江带第一小队负责正面突击，王小毛带第二小队负责侧翼穿插，老周带第三小队负责远程狙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