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手按在他胸口。隔着T恤,凉意渗透进去,但凉意下面是她滚烫的体温。手在他胸口停留了一会儿,然后勾住下摆往上掀。T恤被脱掉,布料上结了一层薄薄的霜。
她的手贴在他胸口,冰晶在皮肤上留下白痕。她的丹凤眼跟着自己的手指,睫毛垂下来。
“今天在峡谷,我看见刀疤朝你冲过去的时候,想用冰墙挡住他。异能不够,冰墙只造了一半就碎了。然后我看见你自己把他解决了。我就在想,你不需要我。”
陆沉握住她的手腕。冰晶在掌心里碎裂,冰碴掉出来落在床单上化成一粒一粒的水渍。她的手腕很细,脉搏在他拇指下跳得很快。
“我需要你,而且我现在就需要你。”
她的睫毛动了一下。他低下头。她的嘴唇是凉的,但很快就变得温热。她的手指从他胸口滑到后背,冰晶在指甲边缘凝成薄片,划过的时候留下一道一道转瞬即逝的红痕。
她推开他,胸口起伏着。丹凤眼里那层冰面裂开了。
台灯的光在墙上投出两个人的影子。冰晶从她手指间蔓延出去,在床单上铺开一层薄薄的霜。霜融化成水,水渗进床单洇湿了一片。天花板上也开始凝结出冰花,薄薄的一层,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秦沐雪的呼吸从急促慢慢变得平缓。她闭着眼睛,睫毛上凝着霜,霜化成水珠顺着眼角淌下去。冰晶从手指上褪去,皮肤恢复了正常的温度。
秦沐雪的异能控制越来越好,可以让身体部位的某一处变冷变热。陆沉躺在她旁边,好好的体验了一把冰火两重天的深度碰撞。秦沐雪侧过身,把脸埋进他脖窝里,呼吸还是乱的,但呼出的气是温热的。
“下次,我的异能不够的时候,你补上。”
“好。”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按在心跳最响的位置。指尖没有再凝出白霜。
从秦沐雪房间出来,走廊里橘黄色的壁灯亮着。柳如烟的房门开了一条缝,漏出光来。
陆沉推门进去,她靠在床头,墨绿色的丝绒睡袍腰带没系,酒红色的吊带睡裙从领口露出来。头发散着。床头柜上放着两个酒杯和一瓶红酒。
她看见他进来,嘴角弯了一下。“秦沐雪睡了?她饱了吧?那我呢?”
“睡了,现在来喂你!”
“她房间里的冰系波动,整栋楼都感觉到了。”她拍了拍床沿,“过来。”
他走过去坐下。她把红酒递给他喝了一口,拿回去自己喝了一口,然后身体前倾。红酒从她嘴里渡过来,温热的,带着红酒的涩甜。
她把睡袍褪下去。“好看吗?”
“好看。”
她笑了,把他拉下来躺在枕头上。手掌按在他胸口,掌心是温热的。
“你别动,今晚我来动。”
台灯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墙上。墨绿色的睡袍堆在腰间,粉色的雾气从她掌心里渗出来,很淡,把两个人罩在里面。那股让人安心的味道弥漫开来——像刚晒过的被子,像夏天傍晚的风。
过了很久,她伏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脖窝里。呼吸慢慢平下来。然后她撑起身体,低头看着他,伸手把他额头上的汗擦掉。
“今天在峡谷,魅惑雾气罩住入口的时候异能差点断了。我就在想,如果我死在那里,你回来推开我的房门,里面是空的。”
“你不会死。”
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低下头,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嘴唇印上去停了很久才拿开。
“你再去看看夏晚晴。她虽然嗓子好了,但眼睛一直在看你。你自己当心你的腰,呵呵呵!”
夏晚晴的房门没锁。陆沉推开门的时候灯还亮着。她坐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手机屏幕的光照在脸上,桃花眼亮晶晶的。看见他进来,她把手机放下。
“你来了。”声音还是有点哑,但比吃饭的时候好多了。
陆沉走过去在床沿坐下。她伸手把他的头拉下来,让他的耳朵贴在自己胸口。心跳传过来,不快,很稳。她的手指插进他头发里慢慢梳理着。指尖碰到他后脑勺的时候停了一下,在那块皮肤上画着圈,一圈一圈。
然后她开始唱歌。
声音不大,带着刚愈合的声带特有的微微沙哑。她对着他的耳朵唱了一遍又一遍,声音像一条温水,从他耳朵里流进去,流过今天沾上的所有东西——冰屑、雪粒、血、火药、魅惑雾气的甜味、冰系异能的冷意。一层一层地洗。
他的呼吸变慢了,眉头松开了。夏晚晴低头看着他,桃花眼里涌上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