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35年7月22日 下午3:00 国贸商城
陆沉站在那家店门口，看了三秒钟。
店面不大，装修得极精致。哑光黑的门头，金色的字母拼出品牌名，橱窗里陈列着几套内衣，灯光打得恰到好处，蕾丝在光影里显出柔软的质感。没有夸张的模特，没有艳丽的颜色，就那么静静地摆在那里，反而让人挪不开眼。
他推门进去。
店里很安静，空气里有淡淡的香水味，不是那种浓烈的脂粉香，是偏木质调的味道，清冽中带着一点暖。灯光是暖黄色的，落在大理石地面上，反射出柔和的光。
“欢迎光临。”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慵懒，带着一点沙哑，像刚睡醒还没完全清醒，又像喝了点小酒之后的微醺。
陆沉循声看过去。
一个女人从柜台后面站起来。
她穿着一条墨绿色的丝绒长裙，领口开得不算低，但那裙子贴着身体的曲线，该鼓的地方鼓，该收的地方收，走动的时候裙摆轻轻晃动，能看出腰胯的起伏。波浪卷发披在肩上，发尾刚好落在锁骨的位置，随着她的步伐微微颤动。
她走到陆沉面前，站定，抬起头看他。
这张脸离得近了，才看出味道。五官不是那种精致的漂亮，但组合在一起就很耐看。眉毛细长，微微上挑，眼尾也带着一点上挑的弧度，看人的时候眼波流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嘴唇丰满，涂着暗红色的口红，嘴角天生微微上扬，不说话也带着三分笑意。
“先生，买礼物？”
她的声音还是那样，慵慵懒懒的，但眼睛里带着职业的敏锐，上下扫了陆沉一眼，已经把他的穿着、气质、可能的花费估算了一遍。
陆沉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说：“你是店长？”
女人眉毛微微一挑：“我是。柳如烟，这家店的老板。”
“柳小姐，我需要采购一批内衣。”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笑容从眼睛里开始，慢慢漾到嘴角，带着一点玩味。
“采购？”她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先生，我们这里是奢侈品内衣店，不是批发市场。”
陆沉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到柜台上。
“一百套日常款，一百套情趣款。全部D罩起步。”
柳如烟的笑容顿了一下。
她低头看了眼那张卡——黑金色的，某银行的顶级私人银行卡，她见过，但没几个人能拿出来。
再抬起头时，她眼神变了。
“先生贵姓？”
“陆。”
“陆先生，请坐。”柳如烟绕出柜台，亲自给他倒了杯水，“您刚才说的数量，我没听错吧？两百套？”
陆沉靠在沙发上：“对。”
柳如烟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裙摆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腿，脚上穿着一双细带高跟鞋，脚踝纤细，骨节分明。
“陆先生，”她端着水杯，没喝，就那么看着他，“两百套内衣，不是小数目。您能告诉我，是给什么人买的吗？”
陆沉看着她的眼睛，没回答。
柳如烟和他对视了几秒，忽然笑了。
“行，我不问。”她把水杯放下，站起来，“您要哪些款式？日常款我们有蕾丝的、光面的、无痕的，有前扣的、后扣的，有薄杯的、厚杯的。情趣款花样就更多了，吊袜带、开裆的、绑带的，您想要什么样的？”
陆沉说：“所有款式，各来一百套。”
柳如烟的动作停了一下。
她转过身，看着他，眼神里终于有了惊讶。
“所有款式？陆先生，我们店日常款有四十八种，情趣款有三十二种。各来一百套，那就是……”
“八千套。”陆沉替她算出来，“八千套内衣，D罩起步。能供货吗？”
柳如烟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走回柜台，拿起一个平板电脑，开始计算。
八千套内衣，均价按一千五算，那是一千两百万。
她放下平板，看着陆沉。
“陆先生，您认真的？”
陆沉把卡往前推了推：“现在就能刷。”
柳如烟盯着那张卡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重新打量起眼前这个男人。
二十七八岁，长得很好，气质沉稳，穿得低调但都是好东西。出手就是一千两百万，买八千套女士内衣，全部D罩起步。
她在这行做了十年，什么样的客人没见过？给情人买的，给老婆买的，给自己穿的，都见过。但一次性买八千套的，头一回。
“陆先生，”她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笑，“我能问一句吗，您这是要开内衣店，还是家里养了个后宫？”
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