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毫无阻碍地洒在铁壁关斑驳的城墙上，洒在劫后余生、茫然无措的人们脸上。
赢了？
真的……赢了？
这一次，没有欢呼，没有呐喊。
所有人，包括慕容秋、陈望道、周天豪、林战，包括赵天罡、李云山，包括苏晴、昏迷的周平，包括城内的每一个百姓，都呆呆地望着那片恢复平静的天空，望着城外无边无际的凶兽尸骸，望着那空荡荡的黑水河面，望着城头那道缓缓坐倒、被魏无涯和古河分身急忙护住的、浴血的身影。
一种极致的疲惫，与一种劫后余生的、沉甸甸的茫然，席卷了每一个人。
周衍老祖从空中缓缓落下，被周天豪接住，他气息微弱，但还活着。他看着陈枫的方向，老眼中充满了无与伦比的震撼与欣慰，还有一丝如释重负。
魏无涯与古河的分身，身影已淡如薄烟，即将消散。他们最后看了一眼陈枫，又彼此对视，微微点头，随即化作两道流光彻底消散。
陈枫靠在残破的墙垛上，感受着体内空荡荡的魔力和精神力，以及灵魂深处传来的、仿佛被撕裂般的剧痛，还有那两股温暖力量带来的抚慰。
他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北方黑炎魔猿逃窜的方向，望向东方帝京的方位，最后，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神色复杂、羞愧、后怕、感激混杂的人群，扫过身边战友关切的脸，扫过这座满目疮痍却终究挺了过来的古城。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闭上了眼睛。
炼狱般的战斗结束了。但那声跨越世界、震撼灵魂的龙吟，仿佛还在天际回荡，预示着更加磅礴、更加凶险的未来，正在步步逼近。
而经此一役，陈枫这个名字，必将以另一种姿态，深深烙印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晨光，终于彻底刺穿了笼罩星城三日之夜的厚重阴霾，如同缓慢揭开的痂，露出底下新鲜却依旧疼痛的皮肉。
铁壁关城头，陈枫在一片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缓掀开了沉重的眼皮。
映入眼帘的，是断裂的垛口、凝固发黑的血迹、堆积如小山般的凶兽残骸，以及那些或倚或卧、浑身浴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空的幸存者。
空气里弥漫的味道复杂到令人作呕——浓得化不开的血腥、皮肉烧焦的糊味、尸体开始腐败的甜腥，以及……一种劫后余生、混杂着麻木与茫然的、难以言喻的气息。
他试图挪动手指，指尖传来的却是针刺般的酸麻和源自灵魂深处的、仿佛被掏空后又粗暴填塞的钝痛。
那是精神力透支到极限，又强行承载了龙渊分身战斗意志反馈的后遗症，好在有精神力战法，此时正在快速的恢复着精神。
“醒了？”嘶哑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陈枫略微偏头，看见李云山靠坐在不远处的残墙下。
这位曾经意气风发的护道者，此刻左臂不自然地弯曲着，用撕下的衣襟潦草固定，脸上纵横交错着数道新添的、深可见骨的爪痕，皮肉外翻，但他的一双眼睛，在疲惫的深处，依旧亮着两簇未熄的火星。
陈枫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喉结滚动，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他撑着身下冰冷粘腻的砖石，一点一点，将自己从血污中拔起。双腿如同灌了铅，又像是踩在棉花上，但终究，他站了起来。
他首先做的，是闭目内视，检查自身状态。
【玩家：陈枫】
【等级：Lv.32（3150万/4000万）】
【元宝余额：3，450，000】
等级跃升了。在十倍经验卷轴的疯狂加持下，龙渊分身他们所杀的凶兽都给他带来了海量的经验值，从31级直接冲上了32级。
元宝余额则在巨额消耗后，稳定在三百多万。
这是一笔巨款，但在见识过更高级别功能所需的恐怖消耗后，陈枫深知，这还远远不够。
升级了，又可以学习一个新的技能，圣言术一个法师强大技能，在游戏中专门用来对付不死系怪物的，能在满血的情况下直接圣死。
【圣言术 Lv.0】：法师终极净化技能。消耗MP120，引动神圣之力，驱散目标单位所有负面状态（中毒、诅咒、虚弱、麻痹、沉默、恐惧等）。
对不死系、深渊系、恶魔系及被邪神之力污染的生物，造成基于魔法攻击力的巨额神圣伤害，并有极低概率触发“净化”效果，直接将之湮灭。冷却时间：1秒。
描述简洁，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力量感，让陈枫精神微微一振。圣言术……在传奇游戏中，这是法师对付不死系怪物的王牌，在这个世界，它被赋予了更广泛的“净化”与“克制邪恶”的权能。
没有犹豫，他点开系统商城，找到圣言术技能书。从0级升到50级，所需技能书数量是恐怖的15451本，每本200元宝。
看了一下余额，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