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月和楚云姐妹如约而至。
楚月依旧是那副飒爽的便装打扮，马尾辫，牛仔外套，笑容爽朗。
而她的双胞胎妹妹楚云，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
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警用衬衫，未系领带，最上面一颗扣子松开，外套搭在臂弯，下身是笔挺的警裤，身材高挑匀称，齐耳短发一丝不苟，五官与楚月有七八分相似，但线条更显冷峻硬朗，尤其是一双眼睛，目光锐利如鹰，带着刑侦人员特有的敏锐和审视感。
姐妹俩站在一起，一个如夏日阳光，一个如秋夜寒星。
“沈处长，久等了。”楚云率先开口，声音清脆利落，主动伸出手。握手时力道很足，干脆利落。
“楚支队客气了，叫我青临就行。快请坐。”沈青临引二人入座。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开胃小菜。
寒暄几句，等菜上齐，包间门关上，气氛才转入正题。
“楚警官之前在电话里提过，看到些可能与我岳父家旧案有关的档案材料？”沈青临为楚云斟了杯茶，状似随意地问道。
楚云端起茶杯，却没有立刻喝，目光落在袅袅升起的热气上，似乎在斟酌词句。“沈处长……”
“青临。”沈青临纠正。
楚云抬眼看了他一下，从善如流：“青临。我和我姐性格不一样，她更热心肠，我呢，习惯凡事讲证据、看程序。所以有些话，我得先说在前面。”
“请讲。”
“我姐跟你提的，是私下闲聊。我今天来，不代表市局刑侦支队，更不代表任何官方立场。只是基于个人对你岳父案件的疑点，以及对你之前协助省纪委工作的认可，做一些非正式的、有限的交流。所有信息，都来自我个人对尘封档案的有限查阅和记忆，可能存在偏差，也不代表档案全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明白。非常感谢，楚支队。”沈青临点头。楚云这是在划清界限，避免授人以柄，但也表明了愿意提供帮助的态度。
“二十年前，顾家别墅火灾，当时辖区派出所和消防的联合调查报告，最终结论是电线老化短路引发，定性为意外事故。”楚云语速平稳，条理清晰，“但我在翻看当年一些未破的悬案、疑案卷宗时，注意到一点。火灾发生前大约三个月，市局经侦那边曾经接到过一封匿名举报信，举报顾文远先生涉嫌非法集资和洗钱。举报信内容很空泛，缺乏具体证据，经侦初步核查后认为举报不实，没有立案。但这封举报信的原件，却在火灾发生后的档案整理中，不翼而飞。只在当年经办民警的工作日志里，有寥寥数语的记录提到过收到这么一封信，以及核查后‘无价值’的结论。”
沈青临眼神一凝。
匿名举报信？
在火灾前？
事后原件遗失？
“另外，”楚云继续道，“火灾发生后，现场勘查报告里提到，在书房，也就是起火点附近，发现了一些非家庭常用的化学品残留痕迹，但痕迹非常微量，且与燃烧后的其他物质混杂，无法确定具体成分和来源。当时的技术条件有限，这个疑点被记录在案，但最终没有深入追查，结论还是倾向于意外。”
化学品残留？
这绝非普通的电线短路能解释！
“还有一点，”楚云的声音压得更低，“我查了当年顾家别墅所在辖区派出所的人员档案。火灾发生后的第二年，当时负责那一片治安的一位老民警，姓王，因病提前退休了。而接替他岗位的，是一个刚从下面乡镇调上来的新民警。这个调动本身没什么。但巧的是，这位王民警退休后不到半年，就举家迁离了江州，据说去了南方投奔儿女，之后再无音讯。我试着查过他后来的联系方式，都断了。”
老民警在火灾后不久“因病”提前退休，然后很快举家搬迁，失去联系？这很难不让人产生联想。
“这些都是非常边缘的、零散的线索，甚至算不上线索，只是我个人觉得有些……不合常理的地方。”楚云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地看着沈青临，“我能提供的，就只有这些模糊的信息。至于其中有没有关联，意味着什么，需要你自己判断。而且，我必须强调，这些信息来自于内部档案，你知我知，不要外传，更不要以此作为任何公开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