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如炬:“为父报仇,是我们七姐妹现在唯一、也是最大的共同目标!无论我们对‘七星引’的态度如何分歧,在找到真相、揪出元凶、为父亲讨回公道这一点上,我们必须团结!没有第二个选择!”
“我提议,”顾天枢一字一句道,“在找到全部图谱、查明父亲被害真相、彻底铲除仇敌之前,我们搁置对‘七星引’最终处置方式的分歧。当前唯一行动纲领是:集中一切资源和力量,寻找图谱碎片,追查司徒及背后主使,查明‘寻道会’底细,为父报仇!同意的,举手。”
书房里再次陷入短暂的寂静。
几秒钟后,顾天玑第一个举手,眼神冷静:“我同意。先解决外部威胁。”
接着是顾玉衡,轻轻颔首:“同意。大局为重。”
顾开阳在视频里点了点头。
顾瑶光看看这个,看看那个,也怯生生地举起了小手。
顾天璇咬着嘴唇,挣扎了片刻,最终也举起了手:“好,先报仇!但真相,总有一天要大白于天下!”
只剩下顾天权。
她脸色变幻,看着姐妹们,又看看沈青临,最终,在顾天枢逼视的目光下,极其艰难地、缓缓地,举起了手,但补充了一句:“找到仇人,报仇之后……我要带瑶光离开。”
顾天枢深深看了她一眼:“可以。那是后话。现在,我们目标一致。”
她重新坐下,看向沈青临:“青临,寻找图谱和追查线索,需要你的能力和……‘钥匙’。接下来,需要我们怎么配合?”
一场潜在的家族分裂,在“为父报仇”这面最大的旗帜下,暂时被压制,重新凝聚成脆弱的同盟。
又过了几日,沈青临去卫生局下属的一个社区卫生服务中心调研出来,在街角等人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笑意在身后响起:
“沈大处长?这么巧,在这儿视察工作呢?”
沈青临回头,只见派出所警长楚月穿着一身便服,牛仔裤搭配皮夹克,扎着利落的马尾,正笑吟吟地看着他。
她比上次见面时气色好了些,眉眼间的英气依旧。
“楚警官,是你。巧。”沈青临点头致意。
“什么警官,叫我楚月就行。”楚月摆摆手,很随意地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街景,“我妹妹楚云前几天还跟我念叨,说省纪委调查那会儿多亏你冷静,不然有些误会还挺麻烦。她就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你们应该算认识了?”
沈青临点头:“是,楚支队能力很强,行事也正派。”他想起了那位在省纪委调查时有过数面之缘、作风干练犀利的刑侦支队副支队长楚云,原来是楚月的双胞胎妹妹。
“那是,我妹妹从小就比我厉害。”楚月笑了笑,笑容里带着自豪,随即她忽然压低声音,神色认真了些,靠近沈青临低声道:“对了,有件事……楚云那边最近在整理一些旧档案,包括二十年前一些陈年旧案的卷宗。她私下跟我提了一句,好像在翻看旧档时,看到点东西……可能跟你岳父家当年那场火灾,有点模糊的关联。不过记录非常零碎,残缺不全,而且当时定性是意外,也就没深入。你……要是有兴趣,或许可以找个时间,我帮你问问她,看能不能聊聊?当然,这不合规矩,你知道就行,千万保密。”
沈青临心头猛地一跳,看向楚月。
她的眼神清澈坦荡,带着善意的提醒和警察特有的敏锐直觉。
楚云作为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能接触到的内部档案,或许真有当年被忽略或掩盖的蛛丝马迹!
“好,非常感谢。如果有机会,我请楚支队和你吃饭,当面请教。”沈青临郑重道,同时意识到楚月主动提及此事,或许不只是出于善意,也可能有她妹妹楚云的意思——那位干练的副支队长,或许也对当年那场“意外”火灾有所疑虑。
“行,那我等你消息,先跟她说一声。”楚月爽快地应下,又闲聊了几句工作,便挥手告别,转身利落地汇入了人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