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临在顾天枢家的客房里睡得并不踏实，半梦半醒间，隐约听到客厅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压抑的、像是极力克制却仍从喉间溢出的声音，断断续续，在寂静的深夜里格外清晰。
是啜泣声？还是……？
他心头一紧，小婷婷病情反复，还是顾天枢在独自难过。
轻轻起身，披上外衣，他蹑手蹑脚地拉开房门，循着声音走向客厅。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光线极其昏暗的落地夜灯，在角落里投下一小片模糊的光晕。
视线适应了黑暗后，沈青临看到顾天枢背对着他，侧身蜷缩在宽大的单人沙发里，身上只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
她的身体似乎在微微颤抖，那压抑的、带着某种奇异韵律的喘息声正是从她那里传来，伴随着极其细微的、衣物摩擦的窸窣声。
不像是哭泣，更像是一种……难耐的、自我纾解时发出的声音。
沈青临脚步猛地顿住，停在客厅与走廊的交界处，阴影将他完全笼罩。
他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年，立刻明白了顾天枢在做什么。
离婚已有一段时日，独自承受工作、家庭、复仇的多重压力，夜深人静时，生理和心理的双重需求找到这样一个隐秘的出口，再正常不过。
他本应立即悄无声息地退回房间。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的刹那，胸口正对“天枢”星位的那颗黑痣，毫无预兆地传来一阵清晰而灼热的跳动！
与此同时，沙发上背对他的顾天枢，印堂穴的位置，也有一丝微弱的、几乎不可见的暗红色光芒一闪而逝，与她压抑的喘息节奏隐隐相合！
是胎记的共鸣？
因为此刻她情绪与身体都处于一种强烈的、专注于自身感受的“释放”状态？
沈青临心中震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脚跟轻轻碰到了旁边一个矮凳的边缘，发出“咔”的一声轻响。
沙发上的动静骤然停止。
顾天枢的身体瞬间僵硬，随即，她猛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昏暗的光线下，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潮红，眼神中充满了被打断的惊愕、羞愤，以及一丝迅速凝聚的冰冷。
薄毯从她肩头滑落一角，露出丝质睡裙下圆润的肩头和纤细的锁骨。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只剩下彼此有些紊乱的呼吸声。
沈青临喉咙有些发干，想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
“大姐，我……”
顾天枢死死地盯着他，脸上的血色迅速褪去，又再次涌上，比刚才更甚。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眼神剧烈变幻，从羞耻、愤怒，到一种破罐破摔的决绝，最后竟奇异地沉淀为一片深潭般的平静，只是那平静之下，暗流汹涌。
她没有尖叫，没有怒斥，甚至没有立刻拉好滑落的毯子。
她就那样看着他，看了足足有十几秒钟。
然后，她忽然极其缓慢地、用一种近乎冷静到诡异的语气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情动后的沙哑：
“你看到了。”
不是疑问，是陈述。
沈青临沉默，算是默认。
顾天枢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有任何温度。
她缓缓坐直身体，薄毯从身上滑落，堆在腰间。
丝质睡裙的吊带不知何时滑落一根，松松地挂在臂弯，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和起伏的曲线。
她没有去拉，反而就那样坦然地暴露在他目光之下，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他的灵魂。
“正好。”她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日记里说，‘阴阳交汇’。
我一直在想，是什么意思。
是某种仪式？
能量交换？
还是……最原始、最直接的男女交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