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沈青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名下那辆新买的限量版跑车，我看上了。明天，过户到我指定的人名下。”
“第三，你们王氏集团下属卫生系统方面的企业以一元的价格卖给我30%的股份，所有的业务往来，从今以后，利润，我要三成。干净的钱。”
“第四今天打坏这屋里的东西及我的精神损失费合计赔偿我50万”
“第五，今天这里发生的一切，还有我说过的话，如果有半点泄露出去……”沈青临弯腰，捡起地上一片碎裂的玻璃杯碎片，在王静明惊恐的目光中，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后果，你知道的。”
王静明浑身抖得像筛糠，连连点头，转给了沈青临50万元，再也不敢有丝毫违逆。
沈青临看着50万到账的短信直起身，冷漠地下令。
“现在，带着你的狗，滚。”
王静明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站起来，也顾不上地上呻吟的手下，跌跌撞撞地冲出了房间。
那几个打手，也互相搀扶着，狼狈逃离。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淡淡的血腥气和狼藉，提醒着刚才发生的一切。
沈青临走到墙角，蹲下身，看着依旧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孙雅。
她脸上的掌印红肿不堪，嘴角的血痂更显刺眼。
他伸手，想碰碰她的脸。
孙雅身体猛地一颤，恐惧地缩了缩。
“别怕。”沈青临声音放缓了些，指尖轻轻拂过她红肿的脸颊，带来一丝微弱的刺痛和冰凉。
“他以后，不敢再打你了。”
孙雅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恐惧、感激、委屈、依赖……最终，所有情绪，化作汹涌的泪水。
她猛地扑进沈青临怀里，死死抱住他，放声大哭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委屈、恐惧、屈辱，都哭出来。
沈青临抱着她，任由她哭泣，手轻轻拍着她的背。
目光，却越过她颤抖的肩头，看向窗外阴沉的天空，深邃如寒潭。
手机震动，打断了孙雅的哭泣和他的思绪。
是顾开阳发来的加密信息，只有简短一句：
「三姐（顾天玑）出事了。明德医疗卷入跨国商业间谍案，她被总部调查，可能面临刑事指控。速回电话。」
沈青临眼神一凝。
顾天玑？
跨国商业间谍案？
他轻轻推开怀里哭泣的孙雅，低声道：“我有急事，要出去一趟。你在这里好好休息，叫客房服务处理一下伤口。我很快回来。”
孙雅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眼神依赖而不安，但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点了点头。
沈青临快步离开宾馆，坐进车里，立刻拨通了顾开阳的电话。
“开阳，具体什么情况？”
“三姐所在的‘明德医疗’，是一家中外合资的高端医疗器械研发公司。”顾开阳的电子音快速传来，背景是键盘的敲击声，“三天前，公司一份关于新型血管支架的核心研发数据，在内部网络被窃取，并疑似泄露给了国外一家竞争对手。安全部门调查后，锁定了几个可疑的IP和访问记录，其中一个最高权限的异常访问，指向了三姐的个人工作账户，时间恰好是数据失窃的前后。现在总部的调查组和经侦的人都介入了，三姐被停职，限制出境，要求随时配合调查。”
“天玑姐不可能做这种事。”沈青临斩钉截铁道。
“我也不信。”顾开阳道，“我黑进了‘明德’的内部服务器和那个竞争对手公司的部分网络，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窃取数据的那个IP，虽然经过了多层跳转和伪装，但最终源头，指向了江州本地一个废弃的网络机房。而那个机房，曾经的租赁记录，关联到一家已经注销的空壳公司，那家公司的法人，你猜是谁？”
“谁？”
“周天宇。就是赵廷轩那个司机，老周。他虽然死了，但他手下还有人。另外，我追踪了那家国外竞争对手近期的资金流动，发现有一笔来源不明的大额资金注入，经过洗白后，部分流向了国内，接收方中，有一个账户，间接关联到…省里某位李姓退休领导的一个远房亲戚名下的基金会。”
沈青临眼神骤然冰冷！
赵家余孽！
李老！
果然是他们！
这是一箭双雕！
既能打击顾家，又能通过商业间谍案这种敏感事件，进一步搅浑水，甚至可能牵扯到顾天玑所在的合资公司背后的外资方，制造更大的麻烦！
“证据足够清晰吗？”沈青临问。
“网络溯源和资金流向的证据链，我可以做得很完整。但需要一个合适的渠道，交给三姐和调查组，还不能直接暴露我。”顾开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