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房间已收拾得整齐，窗帘拉开一半，午后的阳光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空气里还残留着若有若无的暧昧气息，混合着清洁剂的淡香。
孙雅正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杂志，低着头，看似在看，但长时间不翻页的静止暴露了她的心神不属。
听到开门声，她浑身一颤，慌乱地抬起头，看到是沈青临，脸上瞬间飞起两团红晕，眼神躲闪，下意识地站了起来，双手不安地绞着裙摆——她身上，依然穿着那套黑白相间的女仆装。
与昨夜崩溃、麻木、被迫承受的模样不同，此刻的她，虽然依旧羞怯、紧张，甚至带着茫然，但眼神深处，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驯顺，甚至……一丝微弱的、连她自己都未必察觉的期待。
那套屈辱的装扮，似乎已被她默认为某种角色的符号。
沈青临关上门，脱下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目光平静地扫过她。“在等我？”
“……嗯。”孙雅的声音细若蚊蚋，点了点头。她没有像昨夜那样恐惧地后退，反而迟疑了一下，主动走过来，跪下身，拿起沈青临换下的拖鞋，然后仰起头，看着他，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丝试探的讨好：“您……您累了吧？我……我帮您按按？”
没有命令，没有强迫。
这是她第一次，在清醒状态下，主动提出“服侍”。
沈青临审视地看了她几秒，没有拒绝，在床边坐下。
孙雅立刻跟过去，跪坐在他腿边，冰凉而微微颤抖的双手，试探着落在他结实的小腿上，开始生涩地揉捏。
她没什么技巧，力道也不均匀，但极其认真，仿佛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任务。
她的发顶对着他，能看见白皙的后颈和脆弱的肩胛骨轮廓，在单薄的女仆装下，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
“吃饭了吗？”沈青临问，声音听不出情绪。
“……还没。不饿。”孙雅小声回答，手上的动作没停。
“叫点吃的。我也没吃。”
“好。”孙雅顺从地应下，停下按摩，膝行到床头柜边，拿起电话，熟练地拨通了客房服务的号码，低声点了几样清淡的菜肴和粥，还特意问沈青临有没有忌口。
点完餐，她又默默地膝行回来，继续刚才的按摩。
沈青临闭上眼睛，感受着小腿上时轻时重的揉捏，以及她近在咫尺的、温顺的呼吸。
他当然知道这种“自愿”背后，是恐惧、认命、斯德哥尔摩综合症般的扭曲依恋，是权力不对等下弱者的生存策略。
但他不在乎。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彻底的支配，从身体到意志的重塑。
孙雅越“自愿”，她对王静明的“背叛”就越彻底，他手中的“筹码”就越沉重，报复也就越酣畅。
下午的时间，在一种诡异的“平和”中度过。
孙雅不再只是沉默地等待命令，她开始尝试和沈青临聊天，虽然话题小心翼翼，多是关于天气、食物、无关痛痒的见闻，语气也始终带着恭敬和讨好。
她甚至主动提起，自己白天用手机下单，让跑腿送来了“几件衣服”，声音低不可闻，脸上红霞一直蔓延到耳根。
沈青临不置可否，只是偶尔回应一两个单字，目光大多时间落在手机屏幕上，处理着工作信息和顾开阳发来的加密资料。
但孙雅似乎并不介意他的冷淡，只要能待在他身边，能“服侍”他，能感受到那种强大、冷酷却又带来奇异安全感的存在，她就心满意足了。
傍晚，送来的晚餐很清淡可口。
孙雅细心地布菜，盛汤，甚至试着用筷子夹起一块剔好刺的鱼肉，怯生生地送到沈青临嘴边。
沈青临看了她一眼，张嘴吃下。
孙雅的眼中，瞬间亮起一丝微弱的、满足的光彩。
饭后，孙雅磨蹭着收拾好餐具，然后，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低着头，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我……我去换件衣服。”然后，逃也似地冲进了浴室。
十几分钟后，浴室门再次打开。
走出来的孙雅，让即使是沈青临，瞳孔也微微收缩了一下。
她换上了一套网购来的、布料极其节省的“露木瓜装”——黑色的蕾丝与薄纱拼接，关键部位若隐若现，腰肢纤细，胸前的饱满在镂空的设计下呼之欲出。
下身是同色的、吊带的黑丝，包裹着笔直的双腿，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与上装的边缘形成绝对领域。
她的脸上化了淡妆，唇色是诱人的水红，头发松松挽起，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混合了清纯与放荡、怯懦与勾引的致命气息。
她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向坐在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