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的信息在脑中飞速碰撞、交织。
“开阳，继续监控赵建国和司徒所有关联账户、通讯！锁定‘老地方’可能指代的位置！我马上联系大姐和秦书记！”
他快速回复，然后一边大步走向电梯，一边拨通了顾天枢的电话。
“大姐，省纪委严副书记带队，已经秘密进驻江州。赵建国可能有异动，司徒在转移资金。收网可能提前，请求立刻启动应急预案！”
电话那头，顾天枢的声音冷静而果决：“知道了。我立刻协调。你注意安全，按计划行动。”
电梯门打开，沈青临走进去，看着楼层数字跳动。
深夜的江州，看似平静。
但水面之下，最激烈的暗流，已经汹涌到了极点。
而一场决定所有人命运的终极收网，就在这个看似平常的深夜里，猝不及防地，拉开了血腥的序幕。
凌晨四点，江州的夜最深最沉的时候。
市委招待所308房间的灯还亮着。
沈青临和顾天璇站在窗边，看着楼下空荡荡的街道，路灯在薄雾中晕开昏黄的光圈。
两人都一夜未眠，一个脸上带着惊惶未定，一个眼神沉静如渊。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顾开阳的信息，字里行间都透着紧绷。
「姐夫，确认了。省纪委严副书记带队，一共十二人，分三辆车，从高速下来直接去了军分区招待所，全程保密。秦书记那边似乎也是刚刚接到正式通知，正在赶过去。赵建国的加密短讯，我们成功截获了部分内容，指向郊区一个废弃的化工厂仓库，代号‘老地方’。司徒的海外资金流动轨迹，最终汇入巴拿马一个空壳公司，我们正在追查实际控制人。」
沈青临快速回复：「重点盯住‘老地方’。查赵建国现在的位置，还有司徒在境内可能的一切联系人。」
「明白。已经安排人过去了。」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座机，刺耳地响了起来。
沈青临和顾天璇对视一眼，这么晚，招待所的内线电话？
他走过去，接起。
“沈科长，我是招待所值班经理。”对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楼下……楼下大堂，来了几个人，说是……是省纪委的同志，要立刻见您。他们……他们脸色很不好。”
沈青临心头一凛。
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是秦远峰知会了，还是……
“请他们稍等，我马上下来。”他放下电话，看向顾天璇，“二姐，省纪委的人来了。你先去里面房间，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
顾天璇脸色白了白，抓住他的手臂：“青临，会不会……”
“没事。是福不是祸。”沈青临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镇定，整理了一下衣服，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下大堂，灯光惨白。
三个穿着深色夹克、面容冷峻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为首一人两鬓微霜，眼神锐利得像是能刺穿人心。
他旁边两人身形挺拔，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招待所经理和两个服务员远远站着，大气不敢出。
“沈青临同志？”为首那人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出示了证件，上面赫然印着“中共XX省纪律检查委员会”的红字。
“是我。领导怎么称呼？”沈青临上前，神色平静。
“我姓严。”严副书记的目光在沈青临脸上停留了两秒，像是在审视一件证物，“我们正在执行公务，有几个紧急情况需要向你核实，并请你协助调查。请跟我们走一趟。”
“现在？”沈青临问。
“就现在。事态紧急，请配合。”严副书记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沈青临点点头：“好。我需要拿一下随身物品和手机。”
“可以。小张，陪沈科长上去。”严副书记示意旁边一个年轻人。
沈青临在名叫“小张”的纪委人员陪同下返回房间，快速拿了手机、钥匙和一个贴身的小包，对里间门缝后紧张的顾天璇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便跟着下了楼。
没有去市委，也没有去任何政府机关。
三辆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驶入黎明前最深的黑暗，最终停在军分区招待所一栋独立的小楼前。
小会议室里，灯光通明。除了严副书记，还有另外两名省纪委的干部，表情严肃。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沉重。
“沈青临同志，”严副书记开门见山，目光如炬，“我们连夜赶到江州，是因为接到了关于赵建国、赵廷轩父子严重违纪违法问题的紧急报告，以及涉及二十年前顾文远教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