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振华听着，身体开始剧烈颤抖，眼神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惧。
他猛地抬头，看向沈青临，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突然扑过来，抓住沈青临放在桌上的手。
“青临！妹夫！救救我！我是被逼的！都是赵建国！赵廷轩！他们拿捏着我的把柄，我不听他们的，我就完了！那晚……家宴那晚的事，我也只是……只是听吩咐办事，况且你都把我老婆都睡了，还两次…你得帮我啊！”他涕泪横流，语无伦次。
沈青临心脏狂跳，但他强迫自己保持冷静，反手扣住陆振华的手腕，用力。
“想活命，就拿出诚意来。”沈青临盯着他恐惧的眼睛，声音冰冷，“我要赵廷轩和那个‘司徒’之间，所有你知道的交易记录，见面时间地点，资金往来的证据。还有，二十年前，青龙会的周天霸，是怎么和赵建国勾搭上的，你都知道些什么，一五一十说出来。”
陆振华被他的眼神和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连连摇头：“不……我不知道！司徒……司徒的事，只有赵建国和赵廷轩清楚！周天霸……我……我更不知道了！青临，你信我！”
“信你？”沈青临冷笑，甩开他的手，从包里又掏出一个空白U盘，扔到他面前，“那就拿出点让我能信你的东西。赵廷轩最近在干什么？转移资产？准备跑路？他在大桥项目里，到底干了多少偷工减料、以次充好的事？把你知道的，有证据的，都拷贝进去。”
他身体前倾，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威胁。
“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的命，还有天璇的安危，就看你自己怎么选了。别耍花样，我能查到‘鑫荣贸易’，就能查到更多。赵廷轩能弃车保帅，我就能让你变成那只被弃的车。”
陆振华试图用最后的筹码说服他“青临，这样，以后你和天璇…随便，我不管也不会问，更不会说出去，你看这样能不能别逼我做那些事了？”
沈青临轻蔑的笑道“你觉得这些就能让我改变主意？”
陆振华瘫坐在椅子上，面如死灰，眼神涣散。
过了许久，他才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颤抖着手，拿起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心。
“我……我给你……我都给你……你别告诉天璇……求你……”他声音嘶哑，充满了绝望。
“东西准备好，老地方，你知道怎么给我。”沈青临站起身，不再看他，“记住，你只有一次机会。”
说完，他拉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门外，顾玉衡静静地站在走廊阴影里，仿佛一株安静的植物。
见他出来，对他微微颔首，目光平静无波。
沈青临对她点了点头，大步离开了静心斋。
刚坐进车里，手机就震动了。
是林雪发来的加密信息。
「沈组，情况有变。审计组计划明日正式进驻‘鼎峰地产’和原项目指挥部的消息可能泄露了。我们监控到，‘鼎峰’财务部所在楼层，今晚灯火通明，人员进出频繁，疑似在连夜整理甚至销毁资料！」
紧接着，顾开阳的信息也切了进来。
「姐夫，紧急！老周的一次性手机在十分钟前有短暂信号发出，定位在‘鼎峰地产’大厦顶层！信号内容加密等级很高，我正在破译，但触发了我设定的几个高危关键词警报：‘清理’、‘不留痕’、‘必要时断尾’。」
沈青临眼神瞬间降至冰点。
他们想销毁证据！
老周在鼎峰坐镇指挥！
司徒的人要“断尾”了！
他立刻拨通林雪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林雪刻意压低但难掩紧绷的声音：“沈组？”
“林雪，计划取消。”沈青临语气斩钉截铁，“通知审计组所有成员，原定明早的进驻行动取消。你，现在，马上带上你最信得过的两个人，去‘鼎峰’大厦后门跟我汇合！”
“现在？”林雪的声音带着惊愕，“沈组，这不符合程序！我们没有夜间突击检查的授权！而且……”
“没有时间了！”沈青临打断她，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他们现在就在我们眼皮底下毁灭证据！程序问题我来解决！秦书记那里我会汇报！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敢，还是不敢？”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只能听到彼此压抑的呼吸声。
沈青临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
他在赌，赌林雪不只是个循规蹈矩的审计员，赌她骨子里有那股她表现出来的锐气和冒险精神。
两秒钟后，林雪清晰而坚定的声音传来。
“地址发我。半小时后，‘鼎峰’大厦后门，不见不散。”
沈青临猛地踩下油门，黑色的帕萨特如同离弦之箭，撕开浓重的夜色，朝着“鼎峰地产”大厦的方向疾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