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临挑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一杯美式。窗外是城市错落的楼宇和缓缓流动的车河，阳光透过巨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在深色桌面上投下一片明亮的光斑。
两点整，高跟鞋清脆规律的声音由远及近。
沈青临抬头。
顾天玑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套装裙，搭配简约的白衬衫，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她手里拎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脸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妆容精致，表情冷淡，浑身上下散发着精英高管特有的干练和疏离感。
她和顾天权、顾天璇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容和身材——前凸后翘的曲线在严谨的职业装下依然呼之欲出，胸前的饱满将衬衫撑起优美的弧度，腰肢纤细，包臀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挺翘圆润的臀部，裙摆下是一双裹在超薄黑色丝袜里的笔直长腿。
但气质截然不同，顾天权的清冷中带着医者的沉静，顾天璇的知性里藏着记者的敏锐，而顾天玑，是纯粹的、冰冷的商业理性。
“抱歉，久等，刚结束一个电话会议。”顾天玑在他对面坐下，将公文包放在旁边的空椅上，对走过来的侍者简单道，“一杯冰水，谢谢。”
“没关系，我也刚到。”沈青临的目光不着痕迹地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
不得不承认，顾家的基因确实强大，七个女儿都是人间绝色，但顾天玑这种将美貌与锐利完美结合的特质，格外具有冲击力。
“沈青临，”顾天玑没有寒暄，开门见山，镜片后的目光审视着他，“首先，谢谢你。医疗纠纷那件事，你提供的关键证据，不仅帮了天权，也帮‘明德’避免了一场严重的品牌危机。公司董事会注意到了，这个人情，我记下了。”
她的感谢很直接，也很商业化，像是在进行一笔债务清算。
“三姐客气了，都是一家人，应该的。”沈青临说。
“一家人？”顾天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没什么温度，“在商言商，人情归人情。我今天约你，是想谈一笔交易。”
侍者送来了冰水。顾天玑端起杯子，轻轻晃了晃，冰块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市里下半年，会启动新一轮的公立医院医疗设备集中采购，预算很高。‘明德’对其中几个高端影像和手术机器人标段志在必得。”她看着沈青临，目光锐利，“你在市委办，尤其是秦书记身边，应该能接触到一些……非公开的采购倾向性信息，比如评审专家的初步名单、技术参数的倾向性设置、甚至某些竞争对手的公关动态。”
沈青临心中了然。这才是顾天玑找他的真正目的。
利用他在权力中心的信息优势，为她的商业竞争服务。
“三姐，我是公务员，有纪律。”沈青临没有立刻拒绝，只是平静地陈述。
“我知道。”顾天玑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所以这是交易。我不会让你白做。你可以要钱，或者……我可以给你一些，你可能更感兴趣的东西。”
“比如？”
“赵家，在海外有几个隐秘的账户和壳公司，用来转移一些不太方便见光的资金。我通过一些渠道，摸到了一点线索。”顾天玑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沈青临心上，“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把线索给你。这比钱，对你更有用，不是吗？”
沈青临眼神微凝。
顾天玑果然不简单，手伸得够长，对赵家也有防备，甚至可能也在暗中调查。
她想用赵家的把柄，换自己的信息。
“三姐对赵家，似乎也很关注？”
“商业竞争，知己知彼。”顾天玑避重就轻，“赵廷轩的手伸得太长，已经碰到了‘明德’的核心利益。给他找点麻烦，对我没坏处。对你，更是有益无害。双赢。”
沈青临沉默了片刻，端起已经微凉的咖啡喝了一口。他在权衡。
出卖内部信息，是底线，他不能碰。
但顾天玑手中的赵家海外线索，诱惑力巨大。
而且，与顾天玑建立某种合作，等于在商业领域多了一个潜在的强力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