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州医科大学附属医院急诊科，灯火通明。
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和焦虑的味道。
沈青临拎着个保温袋，站在手术室外的家属等候区。
袋子里是他在医院门口买的皮蛋瘦肉粥，还烫着。
他看了眼亮着“手术中”的红灯。
又看了眼守在门口的赵廷轩。
赵公子没了家宴时的从容，西装皱巴巴的，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墙。
“赵公子。”沈青临走过去。
赵廷轩猛地回头，看到他，脸色一沉。
“你来干什么？”
“给天权送点夜宵。”沈青临举了举保温袋，“她晚上没吃多少。”
赵廷轩嗤笑。
“装什么体贴？沈青临，这儿没你的事，滚。”
沈青临没动。
他看着手术室的门，心里在算时间。
心梗，抢救黄金时间就那么点。
顾天权是心外一把刀，但……
“赵市长情况怎么样？”他问。
赵廷轩烦躁地扯了扯领带。
“关你屁事。我警告你，离天权远点。今晚过后，你和她就不是一路人了。”
沈青临眼神冷下来。
“赵公子这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赵廷轩凑近，压低声音，带着狠劲，“你配不上她。一个卫生局的小科员，要家世没家世，要前途没前途。顾天权跟着你，只会被她妈和她那些姐妹笑话。你有点自知之明，早点签字离婚，对谁都好。”
沈青临看着他。
“这是赵公子的意思，还是天权的意思？”
“有区别吗？”赵廷轩冷笑，“我爸醒了，我会跟他说，天权今晚救了他的命。我们赵家，欠她一个天大的人情。你说，这个人情该怎么还？”
沈青临握紧了保温袋的提手。
塑料袋子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就在这时——
手术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一个护士冲出来，口罩上方的眼睛满是惊慌。
“顾主任让问，除颤仪最大能量用过了，病人室颤反复，有没有其他办法？！”
赵廷轩脸色刷地白了。
“什、什么意思？！”
“情况很危险！”护士急声道，“顾主任在尽力，但……”
沈青临脑子里“嗡”地一声。
室颤反复。
这意味着心脏已经乱成一锅粥，电击都打不回来。
顾天权遇到麻烦了。
他一步上前。
“让我进去。”
赵廷轩一把拽住他胳膊。
“你疯了吧？！这是手术室！你一个外行人进去添什么乱？！”
沈青临甩开他的手，力气大得赵廷轩踉跄了一下。
“我能救他。”
“你能救个屁！”赵廷轩吼起来，“保安！保安呢！把这疯子拖走！”
走廊里几个家属和护工看过来。
沈青临盯着赵廷轩，声音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赵公子，今晚家宴，书房里的谈话，很精彩。”
赵廷轩瞳孔骤缩。
“你……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沈青临拿出手机，屏幕在他眼前晃了晃，录音界面还没关，调小声音播放了一段。
赵廷轩脸上一丝血色都没了。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