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不辞不搭理她。
下课铃响起,预示着这周课程结束,一天假期到来。
谢不辞这次也什么都没拿,脖子上挂着耳机,揣上手机转身就走。
温砚背起装了一堆卷子和作业的书包,连忙追上去,攥紧谢不辞手腕:“怎么还不等我了?我们今天刚开始做同桌你就这么冷酷!”
谢不辞瞥她一眼:“你是真想和我做同桌?”
“那当然了!”
事情已经这样,现在只能装耿直直女,假装没想那么多。
温砚言辞恳切:“我是真没想到他们都要往那边坐,旁边有人坐的时候我就想换位置了,但不是得等你选好位置才能知道我该去哪吗?”
“是吗?”谢不辞语气淡淡,神色看不出情绪,却没甩开温砚的手。
有戏!
温砚当即表忠心:“当然是了!我怎么会骗你呢?我要是不想跟你当同桌,怎么会问你那么多遍?”
絮絮叨叨说了一堆,她们已经走到校门口,温砚在校门口看见了熟悉的加长款豪车,趁谢不辞离开之前,可怜巴巴地问:
“谢不辞,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为什么不理我!”
谢不辞缓缓眨了下眼,语气慢吞吞:“在想……奖学金给谁。”
温砚眼睛一亮。
第五名,那也是有八百块的!
她抓着谢不辞手腕,猛地凑到谢不辞面前,暗示地眨眨眼。
距离太近,鼻尖似乎都要相贴,谢不辞呼吸一滞,抽出自己的手后退几步。
温砚急急追问:“谢不辞!你想好给谁没有!”
司机看见谢不辞,立刻从驾驶位下来打开车后门,站在车旁等谢不辞上车。
谢不辞看了温砚一眼,转身上车:“还没想好。”
温砚:“大小姐好好想,慢慢想,不着急,不着急的!”
谢不辞坐进车内,扭头看向身后,温砚还在朝她挥手。车子启动,那道身影透过车窗,在瞳孔中越来越小。
看不见了。
“你在市一竟然交到朋友了?”
一道懒洋洋的男声传来,副驾驶忽然缓缓放倒,是个看上去约摸十七八的男生,正拿着手机玩。
车座放倒后,他百无禁忌地曲起腿,压在副驾台上,侧头看谢不辞,笑嘻嘻道:“那女的虽然眼瞎跟你做朋友,但长得倒是挺好看嘛。”
谢不辞冷冷瞥了眼副驾驶的人,没有说话。
见谢不辞态度冷淡,他神色也阴沉下来,刚要继续说话,司机忽然接了个电话。
司机目光频频透过后视镜,悄悄看后座闭目不语的谢不辞,几息后犹疑着开口:
“大小姐……夫人找您。”
谢不辞睁开眼,掏出手机,才看见两个未接电话。
她开了静音免打扰,电话打来时没有声音。
视频电话接入,车座后排屏幕亮起,一张稠丽美人脸出现在屏幕中。
她戴着银框眼镜,气势凌厉,看向谢不辞,直截了当地质问:“你这次只考了第五名?”
谢不辞睫毛轻颤,半掩住如墨瞳孔,轻轻嗯了一声。
“怎么回事?”
屏幕那头的女人神色骤然冷下来,语气带着点讥讽:“去了那种小地方的学校,居然连第一都考不了?”
谢不辞低垂着眸子,面不改色撒谎:“考试没带涂卡笔,选择题涂串改不掉。”
“别找这些借口,谢不辞,我不需要一个废物。”女人语气加重:“如果还有下次,我就把你送回德英上学。”
“好啊,”副驾驶的男生笑着接了一句,语气恶意满满:“德英的同学们都很想,很想姐姐呢。”
垂在腿上的手指骤然陷进皮肉,不受控制地轻颤。
屏幕里的女人一顿:“谢承业?”
谢承业把头探过去,嬉皮笑脸:“小妈,别紧张,我就是回来找姐姐玩几天,不会做什么。”
女人不再理会谢承业,只盯着谢不辞:“回答,听见了吗?”
“听见了……”
谢不辞双手交握,竭力控制着颤抖,沉默几秒,低声开口:
“不会有下次。”
电话被挂断,谢承业专注盯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车内一时安静下来。
十几分钟的车程,快要到目的地时,谢承业忽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鞋底擦过挡风玻璃,发出刺耳声音。
“谢不辞,我在网上看到了好有意思的东西啊!有人在卖笔,看着真眼熟。是之前爸送你的生日礼物吧?二十四套里的一根,巧了,还刻着谢姓呢。”
谢不辞一怔。
“唔……我看看,定价六千,这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