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链子、金牙、南方口音、“进出口贸易”——这些细节凑在一起，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

    大年初一，刘清秀做了一件让全村人都瞠目结舌的事。

    她在村口的打谷场上摆了十张大圆桌，请全村人吃饭。

    这顿饭排场大得离谱。猪肉炖粉条、红烧带鱼、辣子鸡、肘子——每桌十个菜，荤菜占了七个。酒是成箱的红星二锅头，管够。几个妇女在灶台后面忙得脚不沾地，但凡经过刘清秀身边，都要客客气气叫一声“清秀姐”。

    吃饭的时候，刘清秀站起来说了几句话。

    大意是：她这些年在外面闯荡，吃了不少苦头，终于碰上了大富哥这个贵人。大富哥做生意赚了钱，不忘乡亲们，准备拿出一笔资金在村里搞投资，带着大家一起发财。

    “什么投资？”村长老杨问了一句。

    钱大富站起来，从皮夹克内兜里掏出一叠彩印的宣传页，一张一张发下去。

    印刷质量不错——在这个年代能印出彩色传单的，要么是大单位，要么是肯砸钱。传单上画着一个什么“粤南进出口贸易公司”的标志，下面罗列了几个项目，什么电子表、收录机、进口布料，写着“年回报率百分之三十”。

    村里人看不太懂上面的字，但“百分之三十”这个数字看得明白——存一千块钱，一年后变一千三。

    杨村长皱了皱眉头，把传单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这东西靠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