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又来蹲我?
    第一,手里的存款从三百涨到五百。竹编的量上去了,王德发那边的服装厂单子也接上了,第一批三十个定制竹筐交了货,结了一百二十块钱。

    第二,他找王彪的渠道弄到了一辆永久牌自行车,二手的,八成新,花了八十块。又陆续凑齐了一台蜂花牌缝纫机、一块上海牌手表和一台红灯牌收音机。三转一响,齐了。

    第三,他又从存款里单独拿出了八百八十八块钱,用红纸仔仔细细地包了。

    这些东西摊在堂屋的桌上,林建田的老娘林王氏看了半天,嘴巴都合不拢。

    “儿啊,你这……上哪儿弄这么多钱?”老太太的声音都在抖。

    “做生意挣的。”

    “做什么生意能挣这么多?你可别干违法的事啊!”

    “妈,你放心,正经营生。”林建田把红纸包往桌上一推,“这些是彩礼,我要去柳家提亲。”

    林王氏愣了足足十秒钟。

    “柳……柳大方家的?”

    “嗯。”

    “慕琴?”

    “嗯。”

    老太太坐到了椅子上,扇了两下蒲扇,又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个圈,才说:“这事……你靠谱不?柳大方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眼睛长头顶上的——”

    “妈,你别管柳大方,他闺女愿意就行。”

    “人家闺女愿意?”林王氏狐疑地看着儿子,“你俩啥时候——”

    “没什么啥时候,”林建田打断她,“我先去探探口风,成不成的再说。”

    ……

    探口风这事,林建田没走正门。

    他先找到了柳慕琴。

    那天柳慕琴在河边洗衣裳。初夏的下午,阳光把河水照得透亮。她蹲在青石板上,袖子挽到手肘,棒槌一下一下敲在衣服上,节奏均匀。

    林建田从上游走过来,故意踩了几块石头弄出响动。

    柳慕琴回头看了一眼,手上没停。

    “又来蹲我?”

    这话带着点不客气。渡口那件事之后,林建田三天两头地在她经过的路上“偶遇”,次数多了,再迟钝的人也看出名堂了。

    “没蹲你,我来洗东西。”林建田举了举手里的一个搪瓷盆——里面泡着一件脏衬衫。

    “你家有井,用得着跑河边来洗?”

    “井水太凉。”

    柳慕琴哼了一声,没理他。

    林建田蹲到她下游两米远的地方,有一搭没一搭地搓衣服。搓了半天,一件衬衫洗出了三盆黑水——他是真不会洗衣裳。

    柳慕琴忍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你那衬衫多久没洗了?”

    “……一个月。”

    “一个月?!”柳慕琴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嫌弃、无奈和一点好笑混在一起。

    “我不大讲究这个。”

    “看出来了。”柳慕琴把自家的衣服拧干丢进盆里,犹豫了一下,走过来把他手里的衬衫夺了过去。

    “你那搓法能把布搓烂。看着。”

    她三下五除二地把衬衫洗干净了。领口袖口重点搓了几遍,连茶渍都给弄掉了。

    “行了,自己拿回去晾。”她把衣服甩了甩水,递给他。

    林建田接过来,没走。

    “柳慕琴。”

    “嗯?”

    “我想跟你说个事。”

    柳慕琴端着盆,停住了。

    河风吹过来,几缕碎发贴在她脸颊边。她没动也没说话,就那么站着,等他开口。

    “我要去你家提亲。”

    安静了几秒。

    柳慕琴的耳根红了。

    她低下头,把盆里的衣服翻了翻——其实没什么好翻的,就是找个动作来遮掩。

    “你……你说什么呢?”声音细了不少。

    “提亲。”林建田重复了一遍,“三转一响,自行车,彩礼八百八十八。另外还有市医院的一个工作名额,你过去上班。”

    柳慕琴猛地抬头。

    市医院的工作名额?

    这年头这东西有多值钱,她太清楚了。村里多少人削尖脑袋想进厂进单位,连个临时工都挤不上。

    “你哪来的……”

    “你别管哪来的,我问你一句话。”林建田直视着她的眼睛,“你愿不愿意?”

    河水哗哗地响。远处有牛在叫。

    柳慕琴把盆往腰上一夹,转身就走。

    走出去七八步,头也没回,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

    “我爹那关,你自己过。”

    林建田站在河边,咧嘴笑了。

    ……

    上柳家提亲这事,比下山打虎都难。

    柳大方今年五十二,外号“柳半仙”,不是因为他会算命,而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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