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这篾丝多细?”
“最细处不到一毫米。”
中山装皱了皱眉:“手艺哪学的?”
“祖传的。”林建田面不改色。
中山装把果盘放下,从兜里摸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根递过来。林建田接了,两人蹲在粮站台阶上抽烟。
“我姓王,朋友叫我王彪。”中年人吐了个烟圈,“粮站这片地界,我多少说得上话。”
林建田听明白了。这是地头蛇,也是黑市的头面人物。
“王哥,久仰。”他不卑……他客客气气接了话。
王彪上下打量他一番,笑了:“别紧张,我又不收你的摊位费。”
“那王哥找我什么事?”
“你这竹编果盘,我一个朋友的老婆喜欢。能不能给我留两个?价钱好商量。”
“行。不过我得现编,两天后来取。”
王彪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二十块钱拍在台阶上:“定金。”
二十块。这年头一个月工资也就三四十。
林建田把钱揣进兜里,把最后一口烟抽完,心里已经盘算开了。
刘清秀出院后第三天,没跟任何人打招呼,趁着天没亮,跟一个来村里收山货的外地男人走了。
消息传开的时候,村里人的反应出奇一致:摇头叹气,然后该干啥干啥。
刘清秀的娘坐在家门口哭了半天,刘清秀的爹蹲在墙根抽旱烟,一句话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