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县狱。
黑暗，潮湿，阴冷。
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味、尿臊味和酸臭味，刺激鼻腔，令人闻之欲呕。
各种各样的怪味充斥牢房，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嘈杂声响，骤然将林策惊醒。
头好痛。
这是他醒来后的第一感受。
仿佛有根锥子，不停往大脑深处钻，导致他头痛欲裂，思维混乱，只觉天旋地转。
与此同时，意识却格外活跃，无数景象如同走马灯似的，在脑海内交替闪现。
“我不是死了吗？”
“怎么回事？”
“发生了什么？”
林策心底冒出三个疑问。
便在此时，他耳中忽然听见一道声音：“咦，这家伙好像还没咽气。”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复又响起：“管他咽没咽气，我先上，上完了再交给你们耍耍。”
“嗯？！”
某个关键词被触动，林策猛地睁开双眼。
下一刻，一张丑陋肮脏的男性脸庞映入眼帘，离他很近，几乎占据了大半视野。
对方正蹲在身前，脸上挂着极其恶心的笑容，伸出双手，试图解开林策的裤腰带。
明明衣不蔽体，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眼神却亢奋而炽热。
林策瞬间全身寒毛倒竖。
几乎是本能的，他抬腿便是一记凶猛膝顶，撞在丑陋男子岔开的两腿之间！
“啪！”
某种蛋形物体碎掉了。
丑陋男子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惨叫，原地蹦起三尺高，捂着裤裆疯狂打滚。
见此情景，周围原本打算看好戏的囚犯们不由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夹紧双腿。
林策以手撑地，尝试站起来。
然而他的尝试失败了。
双手双足，皆被镣铐牢牢锁住，致使行动严重受限。
脑袋依旧剧痛难忍，太阳穴突突直跳，眼睛也似乎充了血，令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也想不起。
“揍死他！揍死这个混账！”
丑陋男子身体蜷缩如虾米，一边打滚，一边嘶吼。
周围囚犯如梦初醒，一拥而上，把林策围在中间，对着他拳打脚踢。
“砰！”
混乱中，林策的脑袋挨了一脚。
这一脚，竟然削弱了大脑里的疼痛，使他混乱迷惘的思绪恢复几分清明。
无缘无故被人围殴，哪怕林策还没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也第一时间暴起反击。
他闪电抬手，抓住踢中自己脑袋的那只脚，毫不犹豫发力一扭！
“咔嚓！”
伴随着清晰的骨折声，那只脚的主人顿时站立不稳，摇摇晃晃地倒向地面。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林策翻身坐起，高举双臂，戴着镣铐的拳头轰然砸下！
“嘭！”
林策的力量大得出奇，居然一拳将对方脑袋砸爆，红的鲜血、白的脑浆四处飞溅！
浓烈刺鼻的血腥味非但没让林策觉得不适，反而给他一种异常熟悉之感。
毕竟他早已过惯刀头舔血的日子。
惨烈的景象吓坏了其余囚犯，落在林策身上的拳脚一下子变得绵软无力起来。
虽然他们是死囚，可死囚不代表不怕死。
实际上，正是因为怕死，他们才助纣为虐。
不求离开大牢，只求多活几天。
趁囚犯们愣神的空当，林策把另一个囚犯绊倒，旋即猛扑而上，双臂死死环住其脖颈，毫不迟疑地用力拧转！
“啪嚓！”
那个囚犯脑袋旋转三百六十度，双眼暴凸，当场毙命，脸上犹自残存着恐惧之色。
被林策连杀两人，囚犯们的勇气彻底崩溃，连滚带爬地逃到墙角，抱成一团瑟瑟发抖。
最开始的那个丑陋男子瞠目结舌，不敢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怎......怎么可能？！”
丑陋男子张大嘴巴，呆呆看着林策，由于太过震骇的缘故，五官都有些扭曲变形。
林策却无心观察囚犯们的反应。
他的脑袋又开始痛了。
不但痛，而且晕。
两股截然不同的记忆彼此冲突，导致脑部胀痛，头晕目眩，根本无法形成完整连贯的思绪。
可他知道自己此刻最应该做什么。
一只手扶着墙壁，一只手按着太阳穴，林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踉踉跄跄地走向丑陋男子。
“别过来！”
“好汉饶命！”
“饶命啊！”
在丑陋男子眼中，林策简直像恶鬼一般可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