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云市固然机会大,多少做生意的人都挤破头来这里。
高春芝也不是没想过,等还完钱,她也卖衣服卖饰品。
只是忙活了快一年,债没还清,还越还越多。
有时候高春芝都觉得这辈子没希望了,甚至一度动过轻生的念头,如果不是还有个孩子,她恐怕早就想不开了。
“妈,你去哪我就去哪,不用顾虑我。”
贺东小声说道。
他不觉得广云市有什么可留恋的。
爷爷奶奶那边的亲戚早就被赌鬼爹给得罪光了。
妈妈的娘家又觉得她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明知道他们困难,也没人肯帮一把。
对于贺东来说,广云市没有任何让他留恋的地方。
“西北其实挺好的,没你想象中那么苦,阿木图是省会,虽说没有广云市繁荣,也绝对不差,不然我不会甘心在那里生活。”
“重点是为我工作,薪资上不封顶,包吃包住。”
做市场的,薪资上不封顶可不是画大饼。
乔安没有骗她。
“西北的棉花质量很高,加工成皮棉我相信很好卖,你原来还是纺织工,对皮棉肯定很了解...”
乔安还想继续劝说,本来她还只是想帮高春芝一把。
但听说她曾经是纺织工,乔安才真正开始上心。
“你别说了。”高春芝忽然开口,“我去。”
“你确定?我过几天才走,你不用这么快回答我。”
“不,我真的确定。”
高春芝握住她的手,“我在广云市无牵无挂,只有我和儿子两个人相依为命。”
“小东说了,是你帮我还清了那些烂账,你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贵人。”
“现在你还给了我一个工作的机会,我没有理由拒绝。”
“俗话说得好,人挪活,树挪死,我高春芝有手有脚,人又不笨,怎么就不能闯出来一片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