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平日里经常买东西的梅山杂货店。
梅山杂货店离大院近,价格也便宜,老板还是拥军的,每次她们这些军属去买东西,店员都给抹零。
久而久之,大家也懒得去供销社了。
杂货店里的年轻小店员叫何春霞,今年才二十出头,嘴很甜。
一口一个姐姐,时不时和她们说会家常,又善解人意。
刘红丽有时候憋闷,很多话不能对别人说,就会在杂货店和何春霞聊一会。
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熟悉了。
何春霞还经常私下给她塞点水果糖或者小点心。
最近看到刘红丽手头紧,何春霞借给她五块钱,还说有一份既轻松又能赚钱的事,她要是想好了,可以来杂货店聊一聊。
刘红丽很动心,但苗正坤说过,天上不会掉馅饼,想要挣钱就不可能轻松。
但乔安累吗?看她天天就是吃喝玩乐,人家不也是大把大把地赚钱?
那凭什么她不行?
李红丽思来想去还是决定来杂货店看看。
推开门,何春霞正在里面收拾柜台呢。
转头看到李红丽,何春霞放下手中的掸子。
“红丽姐,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啊?想买什么?给你一个开张价。”
何春霞走过来顺手从她怀里把孩子抱了过去。
“乖宝宝,真可爱啊。”
说着,何春霞从柜台下面拿出一块鸡蛋糕,“吃鸡蛋糕。”
孩子闻见香味,夺过鸡蛋糕就开始啃。
口水滴在了她的手上,何春霞眼底闪过一抹嫌弃。
这种情绪一闪而逝,刘红丽根本就没察觉。
“春霞,我..我今天来找你,其实...”刘红丽揪着衣角,有些不好意思。
“红丽姐,我猜是工作的事吧?”
被何春霞戳破心思,刘红丽尴尬笑笑,“是啊,你也知道我们家什么情况,孩子多,不好养,我家老苗挣得也不多。”
“红丽姐,咱们都是女人,我还能不懂?”
何春霞拉着刘红丽往柜台旁边走,顺手将孩子放在柜台上,转身去冲了两杯蜂蜜水。
她背对着何春霞,手快速伸向桌子下面,没过两秒又缩了回来。
“要我说,你就应该早点来找我。”
何春霞端来蜂蜜水往前一推,刘红丽瞬间就闻到了甜香味。
咽了口吐沫后,端起来喝了两口。
“春霞,你说吧,那个工作是什么?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刘红丽身子往前探,眼神带着对金钱的渴望。
“其实很简单,我们老板想和咱们部队做生意,但是不知道从哪里入手,也不知道咱们这些领导们的脾气性格。”
何春霞轻叹一声,“你说万一要是找错了人,或者是说错了话,生意没做成,反倒得罪了人,多不好。”
“所以我们老板就想找一个在大院里消息灵通的人,打听一下咱们部队上现在的情况,这不快过年了吗?老板准备了不少年货,想看看部队上有没有需要呢。”
刘红丽愣了一瞬,何春霞说的工作就是这个?
不就是包打听吗?
她猛地拍了下大腿,“春霞,你要是早说让我干这个,我早就来了。”
“我在大院里认识的人多了去了,就比如说A旅旅长媳妇,那是我大姐,我们关系可好了。”
“再说我来随军这么多年,什么不知道啊!”
何春霞喜出望外,“是吗?那可太好了,这个工作可能干不长久,但老板说了,每个月可以给五十块呢。”
“什么???”刘红丽噌得站起来,不可置信的盯着何春霞。
“五..五十块?”
“真的!”何春霞拉下她,“我老板不是西北省的人,人家是跑南闯北的大商人,才不会在乎这点钱呢。”
五十块,快赶上苗正坤一个月的工资了。
刘红丽舔了下嘴唇,如果每个月拿回去五十块,看以后苗正坤还敢不敢给她脸色看。
再说不就是打听个消息吗?对于她来说手到擒来。
“行,这活儿我干,春霞,你们想打听点什么?”
何春霞嘴角上扬,眼尾舒展开来。
只是如果李红丽仔细看,就会发现她眼里透露着阴谋得逞后的得意。
“这不是要过年了吗?咱们西北这土地贫瘠,也种不出什么好东西来,我们老板在南方有关系,可以送来一批新鲜的蔬菜还有水果,想优先供给咱们部队。”
“他年轻的时候就想当兵,可惜那时候成分不好,现在有机会能为咱们西北军做些事,他乐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