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下去。
枪口死死抵住他心口,杨腾朝涌来的身影厉声咆哮:“都站住!谁动,我现在就让他脑袋开花!”
话音未落,扳机已扣到底。
子弹洞穿老邱右胸,一股血柱喷溅而出,直冲前方雪地。
所有人瞬间僵住,杨腾出手这般凌厉决绝,谁都不敢再挪半步——谁都清楚,只要有人敢动,老邱当场就得脑袋开花。
见众人屏息止步,杨腾俯身凑近,声音冷得像山涧冻水:“抱歉,骗了你。我就是高彬要你杀的那个人。你的接头人?早死在山脚下了!”
老邱瞳孔骤然放大,喉咙发紧,浑身一震。
他这才彻骨明白:压根不是他在牵着杨腾走,而是自己从头到尾,被人家攥在掌心里揉捏!
悔意如刀绞肠,他恨不得抽自己耳光——当初真该一照面就扣下扳机,哪还轮得到现在这副惨样?
可犹豫早已酿成苦果,再没重来的机会。
杨腾却毫不容他喘息,枪口猛地往那血肉翻卷的伤口里一顶——老邱当场嘶嚎出声,凄厉得撕裂寒风。
四周围拢的抗联战士急红了眼:“放开我们邱队长!”
“狗汉奸!畜生!等抓到你,非把你剁碎喂狼!”
小董也急得跳脚,挥手指着人群喊:“都闭嘴!这位是地下党的高级干部,是首长!我这条命是他救的,他还揣着盘尼西林上山,给伤员救命用的!你们敬着点!”
可眼下没人信这套——他们只看见自家队长被一个穿伪警制服的人掐着脖子按在雪地里,满心只想抢人、救人、拼命。
杨腾懒得争辩。这里终究是老邱的地盘,号令一出,人人听命。想洗清嫌疑?只能把主事人请来当面对质。
就在此时,脑中忽地响起一声清脆提示:“叮——主线任务已触发:自证身份,接管抗联。任务达成,奖励丰厚。”
杨腾唇角微扬,笑意一闪而过。
真是瞌睡送枕头——就算没这任务,他也必须这么做;如今添个彩头,倒更顺手了。
他抬手“啪”一记重拍老邱天灵盖,目光如铁:“叫你的人,把赵正委请上来!”
老邱双眼赤红,面目扭曲,额角青筋暴起。
他不傻,心知只要赵正委露面,自己立马原形毕露、万劫不复。
横竖是死,不如硬扛到底——干脆让手下乱枪扫射,哪怕同归于尽,也要拉杨腾垫背!
“做梦!”他咬牙切齿,“赵正委不会来!你忘了这是哪儿?山上!我的营盘!他们根本不知我是谁——我一出事,你们连骨头渣都剩不下!”
“放我走,你们还能活命下山;不然……今天全得埋在这儿!”
他眼神里透着胜券在握的得意,笃定杨腾不敢真下手,更不敢跟他玉石俱焚。
可话音未落,杨腾枪口再次狠狠楔进那道血淋淋的创口——硬生生挤开烂肉,往里深顶!
老邱疼得仰头惨嚎,眼泪鼻涕混着血水糊满脸,雪地上回荡着杀猪般的哀鸣。
就在他神志溃散那一瞬,杨腾目光如钉,牢牢锁住他的双眼。
老邱万没想到,对方竟挑这个节骨眼施术催眠。
若在平时,他清醒戒备,意志尚坚,未必中招;可此刻剧痛蚀骨,意识摇摇欲坠,防线早已千疮百孔。
等他察觉不对劲,为时已晚——杨腾的指令已如钢钉楔入脑海。
“去,快去……把赵正委叫来!”
老邱嗓子里不受控地迸出命令,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懵了——明明还醒着,嘴却不听使唤。
“还不快去!”他竟在杨腾操控下咆哮起来。
“哎!好嘞!”被点名的战士应声转身,撒腿狂奔,眨眼便消失在林子深处。
直到这时,老邱残存的意志才猛然反扑,轰然挣脱控制。
他猛地清醒,一眼瞥见那个越跑越远的背影,魂飞魄散,头皮炸开!
打死他也想不通——刚才那话,怎么就从自己嘴里蹦出来了?
他张嘴想吼,杨腾却一把捂住他嘴巴,只余“呜呜”闷响,旁人半个字也听不清。
杨腾笑吟吟盯着他:“省省力气吧。赵正委马上到。你乖乖配合,我赏你个痛快;偏要折腾?等他来了,你怕是想求死都难。”
老邱眼眶一热,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太清楚抗联怎么处置叛徒和卧底——比日伪的手段更狠、更绝、更不留余地。
偏偏他先投敌,再假意潜伏,这些年还源源不断地往高彬那儿递情报。
两罪并罚,板上钉钉,死路一条……
他哀求地望向杨腾,眼神里全是卑微乞怜。
等报信那人跑远,杨腾才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