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支持,军统握着军政两界优先调配权,中统连汤都难分一口。
如今总统竟敢伸手搅黄他的大局,戴老板焉能忍?
这一趟,不是谈判,是问罪!
此时此刻,远在哈尔滨医院病床上的杨腾,并不知道——
那一记仓促挂断的电话,已在千里之外掀起滔天巨浪。
为了他,素有“谍报枭雄”之称的戴老板,竟破天荒登门兴师问罪。
纵然军统与中统多年明争暗斗、彼此倾轧,连暗杀都屡见不鲜,却从未有过一方主官亲自杀到对方衙门口的先例。
戴老板的黑色轿车一路疾驰,直抵中统局正门!
车刚停稳,他掀开车帘扫了一眼——门外早已严阵以待:两辆宪兵车横在路中,十几辆军统专用车如铁壁般围成半弧。
他侧过脸,望向副驾上的郑耀先,嘴角微扬:“你布的局?”
郑耀先神色沉静:“局座出行,万无一失是头等大事。属下擅作主张,还请责罚。”
戴老板朗声一笑:“责罚?你把场面控得滴水不漏,我倒要赏你!老六啊,‘八大金刚’里,就数你脑子转得最快、手底下最利落!”
“谢局座抬爱。”郑耀先略一颔首,语气淡而稳。
轿车径直驶入大门,中统哨兵刚伸手拦阻——
四周埋伏的军统行动队闪电扑上,三两下便将人按翻在地。
“瞎了狗眼?也敢拦局座的车?”
“全给我架一边去,别挡道!”
哨兵们还没喊出声,已被拖得七零八落,瘫在墙根喘不上气。
郑耀先驾车长驱直入,在中统办公大楼前戛然刹住。
戴老板现身的消息,早如惊雷滚过整座大院。
办公楼里顿时涌出数十人,个个手按枪套、面色绷紧,仿佛下一秒就要拔枪对峙。
可当戴老板推门下车,目光一扫——
刚才还杀气腾腾的一群人,霎时像被抽了脊梁骨,齐刷刷往后退了半步。
只消对上他那双眼睛,便觉寒意刺骨、呼吸发紧。
“特工之王”四字,从来不是虚名。
戴老板缓步上前,目光如刀,冷冷环视一圈:“怎么?想在这儿把我做了?”
话音未落,众人已齐齐缩肩,腰间枪套里的手悄然滑开。
郑耀先阔步当先,边走边喝:“局座要见徐副局长,立刻叫他出来!再磨蹭,咱们就去帷园长那儿当面讨说法!”
戴老板一言不发,背手而行,径直朝徐恩增办公室而去。
大批军统精干随行护持,脚步齐整,鸦雀无声。
“这……怎么办?”一名中统职员低声发颤。
旁人苦笑摇头:“戴老板都踩上门了,还能怎么办?快去叫局座!眼下,只有他能压住这阵仗!”
半小时后,天光初透。
徐恩增的座驾猛冲进中统大院,轮胎擦地嘶鸣。
车门刚开,一群手下便蜂拥围上,活像溺水之人抓到浮木。
“局座!您可算到了!”
徐恩增抬眼一看,火气“腾”地窜上来:“没用的东西!人家打到眼皮底下了,你们倒像霜打的茄子——中统这些年越混越矬,就是被你们这帮软骨头拖垮的!”
“人呢?”他咬牙低吼。
手下垂着脑袋,朝楼上指了指:“在……在您办公室候着呢。”
“废物!”徐恩增啐了一口,大步往楼里闯。
这几年,他早被戴老板压得抬不起头。
如今对方竟真闯进自家门庭,简直是在他脑门上钉钉子!
他攥紧拳头,一步一沉地上了楼。
门口守着的军统人员见他来了,立正让路——
毕竟,这位是中统副手,名义上与戴老板平起平坐。
就连郑耀先见了,也得挺身敬礼,不敢怠慢。
推开办公室门,戴老板正端坐于他惯坐的真皮椅上,姿态从容,眼神清冷。
徐恩增“砰”一声甩上门,一屁股坐在对面,死死盯住戴老板:“雨农,你这是唱哪一出?私闯中统重地,强入我办公室——中统是菜市场?泄了密,你担得起?”
他猛地一掌拍在桌沿,震得茶杯跳起:“今天你不给个交代,休想踏出这扇门!”
面对暴怒的徐恩增,戴老板脸上没有一丝波澜。
郑耀先静立一旁,默察两位巨头交锋——不过几息工夫,他便断定:戴老板已稳占上风。
徐恩增虽言语凌厉、道理占尽,可戴老板不发一言,气场却如山岳压顶。
那是居高临下的俯视,而徐恩增,不过是山脚下跳脚嘶喊的凡夫。
郑耀先唇角微扬,心下澄明:这一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