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一挥手,身后几个警察立刻冲上前。
“拖走!统统押赴刑场!”
“是!”
几人粗暴扯开绳索,架起三人便往外拽。
斋藤三木起身拍了拍衣襟:“后续就拜托杨桑了。我再露面不合适,你们二位去办妥。”
“是!”杨腾与高彬齐声应下。
送走斋藤三木,两人站在院中对望一眼。
谁也没说话,只各自转身,朝自己的车走去。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裂痕已深。
明眼人都看得清——这两人,早已不是一路人。
一辆接一辆的车驶出警察厅大门,周乙也悄然跟上。
刚到门口,一道熟悉的身影猝然闯入视线——是他名义上的妻子,顾秋妍。
周乙眉头一拧:这节骨眼上她竟找上门来,太不合时宜。
他没停车,只降下车窗,语速极快:“你怎么来了?快回去!这两天事紧,我不回家了,赶紧走!”
顾秋妍张了张嘴,话还没出口,车已绝尘而去。
这时又一辆车掠过,鲁明探出头,笑着招呼:“嫂子,您来啦?”
顾秋妍勉强一笑:“他两天没着家,我带了换洗衣裳……结果连句话都没捞着说。”
鲁明四下扫了一眼,压低声音,神情严肃:“嫂子,这两天真有大事,周队长根本脱不开身,谁也回不去。您还是早点回去吧——最近厅里不太平,您在这儿,不合适。”
他朝顾秋妍点头致意,油门一踩,追着车队去了。
顾秋妍呆立原地,望着一辆辆车远去,脑子嗡嗡作响。
“坏了……真的出事了……”
她猛地转身,脚步踉跄——必须立刻找到老魏!
因为她的丈夫,此刻就在山上!
车队很快抵达城郊荒地,早有警察按杨腾所指,在土坡下挖好了坑。
那年月,伪满和鬼子眼里,人命从来不算数。
所以,哪有固定刑场?有坑,便是刑场。
很多秘密处决,都选在荒僻无人的角落,一枪了结,草草收场。
他们心里清楚,这类行刑早失了民心。
所以绝不能在自家眼皮底下动手。
“把人押下来!”周乙跳下车,厉声喝道。
一辆闷罐卡车后厢门哗啦掀开,三名警察粗暴地将三人逐一拽下。
老夏腿骨已断,整个人被拖过结着冰碴的冻土,裤管撕裂,血痕一路蜿蜒。
老刘和小董也摇摇晃晃,每挪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连喘气都带着颤音。
杨腾迎着高彬走过去,嘴角微扬:“高厅长,手痒许久了?要不要亲手试试?”
高彬脸皮抽了抽,干笑两声:“算了算了——前半辈子血见得太多,后半辈子嘛,打算吃斋、念经、修善积德。”
“修不来!”杨腾轻嗤一声,“咱们这种人,佛祖听不见你磕头,菩萨也绕着走。死后阎罗殿的名册上,早给咱们留好了位置。”
高彬眯起眼,盯住他:“你倒不怕下地狱?”
杨腾摊开手,语气平静:“怕?早就在里头站着了。”
话音未落,他已拔枪在手,子弹上膛的脆响划破寒风:“高厅长要清心寡欲,我可没这讲究。你不动手,我来!”
他大步上前,靴底踩碎薄冰,直逼三人。
高彬望着那背影,冷笑着低语:“狂吧,再让你狂几天——用不了多久,你也得躺进这坑里,只是换了个地方罢了。”
老刘三人已被推至深坑边缘。
杨腾站定,目光扫过三人,声音冷得像铁:“我这人,向来心软。你们虽不敬我,我也不想眼看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说不说?”
没人应声。唯有小董垂着头,老刘与老夏却咬紧牙关,眼神如刀,直刺杨腾面门。
杨腾点点头:“好,硬骨头!我最喜欢送硬骨头上路。”
他一把揪住老刘衣领,将人拖至坑沿。趁众人视线偏移,指尖一弹,一枚药丸滑入老刘口中——入口即融,无声无息,顺喉而下。
待老刘站稳,杨腾俯身贴耳,语速极快:“稍后会昏厥,意识清醒。别慌,安心等。我的人就在附近,很快接你们走。”
老刘瞳孔一缩,喉头滚动,只哑声回道:“谢了……活命之恩,记住了。往后,全靠你了!”
杨腾浅笑:“该谢的是你们——骨头够硬,替我扛下了最难熬的局。接下来养伤要紧,鬼子的事,交给我们。”
老刘重重颔首,眼里全是托付。
估摸药力已渗入血脉,杨腾退后半步,抬臂、瞄准、扣动扳机——
“砰!”
血花炸开,老刘仰面栽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