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满车人齐声低应,眼神陡然锐利。
……
“好!就按您说的办!”
马迭尔宾馆大厅内,武藤信一连连躬身,脸上全是诚挚感激:“杨桑果然是德意志深造出来的精英,思虑之周密,远胜于我。今后还得仰仗您多多指点,怕是要常麻烦了!”
在日军眼里,德意志的军事、医疗、情报系统,皆是标杆。杨腾方才几句话便点出要害,武藤信一自然奉若上宾。
他却不知,眼前这位“高材生”,才是真正悬在头顶的刀。
那些他视若珍宝的部署方案,其实早被杨腾悄悄废掉了。
杨腾淡然一笑:“武藤君抬爱,是我的福分。只要用得上,随时招呼。”
武藤信一郑重鞠了一躬:“那就拜托了!我不打扰,立刻按您的调整重新布防——保护指挥官,才是眼下头等大事!”
杨腾顺势点头,语气略带紧迫:“对对对,快去!说实话,我真怕咱们原先的安排,已经暴露了指挥官的行踪……”
武藤信一一听,脊背一凉,再不敢多留,转身疾步而去。
石井四郎的命,比他的命金贵十倍。
一旦走漏风声酿成大祸,他真得剖腹谢罪不可。
杨腾目送他拐过廊柱,抬手看表——春三出发,已过去二十分钟。
他眉头微蹙:怎么还没影?
念头刚落,神识已如风掠过整条街巷。
下一瞬,眉宇舒展。
王天风的身影赫然映入脑海——正领着人,不疾不徐朝那辆卡车靠近。
杨腾立刻踱至门口,朝远处的周乙抬了抬下巴。
周乙心领神会,迅速将早已备好的白毛巾绕上脖颈,随即闪身躲进一根粗柱之后。
枪声一响,这里便是最稳妥的藏身点——流弹飞不到,视线不遮挡,进退皆可。
杨腾转身快步朝宾馆大门走去。
他心里清楚,王天风这次带了二十一号人马杀到。
虽说枪械齐整、装备精良,但想在五分钟内破门而入、杀人灭口再全身而退?纯属白日做梦。
四楼那几颗脑袋,终究还得靠他自己亲手摘下。
与此同时,马迭尔宾馆外。
王天风站在卡车旁,目光如刀,扫过每一张脸:“谁要是倒下了爬不动,就自己扣扳机;要是连手都抬不起来,毒药就在口袋里,含住就咽——别拖累兄弟!”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却更烫:“我盼着大伙儿一个不少地回去。可真走不了……你们也是铁骨铮铮的硬汉!党国不会亏待你们的爹娘妻儿!”
话音未落,他眼底已燃起一股狠劲,沉声下令:“按原计划,上!”
众人一言不发,利落地跃下车厢。
脚一沾地,便迅速散成四队,像四把尖刀,直插宾馆前后两道入口。
长外套严严实实裹着英制冲锋枪,远看不过是一群赶路的生意人,毫无破绽。
王天风当先而行,带着七名手下,大步逼向正门。
这时,门口值岗的便衣警察察觉异样,刚扬起胳膊喊:“喂!站住,你们几个……”
枪声骤响——王天风手腕一翻,手枪已抵住对方太阳穴,干脆利落扣动扳机。
砰!
子弹穿颅而出,血雾炸开,喷了旁边那人满脸满身。
其余特工如闻号令,唰地掀开大衣,黑洞洞的枪口齐刷刷亮了出来。
远处掩体后的周乙瞳孔一缩,扯开嗓子吼:“开火!往死里打!”
吼完,他身子一矮,“嗖”地钻进墙角砖垛后。
下一瞬,枪声炸雷般滚过院子——
哒哒哒……哒哒哒……
英制冲锋枪火力全开,弹雨泼洒而出,横扫院中便衣。
子弹密得像蝗群扑面,眨眼工夫,地上就躺倒七八条身影。
周乙藏身的砖垛也被扫中一串,碎石迸溅,打得他脖颈生疼。
他探头一瞥,门外守哨的便衣几乎全撂倒了,好些人枪还卡在枪套里,连拔都没来得及拔。
“乖乖,军统这帮人,个个都是浸过血的老手!”
周乙咬紧后槽牙,猛地翻身站起,抬手就射——
砰!砰!砰!
三发子弹全擦着敌人头皮掠过,枪口高抬寸许,半分没伤人。
可对面哪管这些?惊觉被盯上,立马调转枪口,劈头盖脸一顿扫。
噗!噗!
两颗子弹钻进他左肩与右小臂,剧痛钻心,他闷哼一声,狼狈滚回掩体。
“住手!”王天风一把拽住还想补枪的部下,厉声道,“没瞧见他头上缠着白毛巾?”
那人一怔,慌忙低头:“长官恕罪!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