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偏疑神疑鬼
都忘了。

    尤其那叛徒——潜伏多年滴水不漏,连影子都没人摸清。

    他万万没想到,唯一一次露面,竟是走向棺材的最后一程。

    砰——!

    街边传来爆竹炸裂的脆响!

    今天,是小年。

    金智德下意识扭头,被几个撒欢放炮的孩子拽走了视线。

    就在同一瞬,杨腾在对方张口之前,手指已压下扳机。

    砰——!

    一支短弩破窗而入,玻璃应声穿洞!

    箭速太快、力道太狠,整块玻璃竟没崩裂,只留下一个边缘光滑的圆孔。

    男叛徒的脖颈几乎没怎么抵抗,就被利刃般穿透;弩矢裹着血雾,余势不减,又狠狠钉进密探的咽喉,箭尖直抵脊骨才戛然而止。

    两人瞳孔骤然放大,喉间抽搐两下,呼吸顷刻断绝。

    身子一软,密探歪头栽向男叛徒肩头,像一截被抽去筋骨的枯柴。

    眨眼之间,杨腾收起弩机,车轮卷着雪沫,与金智德的座驾擦身而过。

    金智德瞥见那辆疾驰而过的轿车,眼皮微跳,整个人愣了一瞬。

    车速虽快,可驾驶座上那道模糊的侧影,却让他心头莫名一紧——太熟了,熟得像刻在骨头缝里。

    他死死盯住后视镜,直到那辆车拐过街角,彻底隐入风雪深处。

    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嘴角一扬:“二位,我说吧?就是个赶路的,你们偏疑神疑鬼!”

    后排静得落针可闻。金智德扫了眼后视镜——

    密探仍靠着男叛徒肩膀,脑袋微微歪着,像打了个盹儿。

    他心底嗤笑:地下党倒挺会找时机,连赴死都挑一块儿躺。

    见没人搭腔,他也不再开口,油门轻踩,径直朝警察厅驶去。

    另一边,杨腾一脚油门到底,车轮在积雪上撕开两道白痕,疯一般冲向城区。

    他这台车没装警用电台,根本没法确认金智德是否察觉后座那两人早已断气。

    但不管对方有没有起疑,眼下最要紧的,是立刻找到周乙汇合。

    他清楚得很:高彬只要听说请来的“活口”半路毙命,准会在警察厅翻天覆地彻查一遍。

    时间不等人,他必须抢在风暴刮起前,把人接走。

    几分钟后,车子稳稳停回取车的老位置。

    他跳下车,抹布蘸着雪水,三下五除二擦净方向盘、座椅、门把手上的所有痕迹;又将车里摆设一一复原,连烟灰缸里的烟蒂都按原样放好。

    出门前,钥匙悄悄塞回墙缝旧处——那是留给王天风的暗号。只要他来取车,看见东西没了,自然明白该补什么。

    做完这些,杨腾拔腿就跑,朝着周乙绕行的那条小巷,全力狂奔而去。

    ……

    十分钟后,金智德的车缓缓驶入警察厅大门。

    高彬早派人在门口候着。

    车刚进院,便有便衣迎上来,引他绕到后门。

    高彬这份小心,向来如此:既请人出山,就不能让对方露面,更不能叫外人看见。

    车子最终停在后院空地,高彬已站在雪地里,双手背在身后,目光沉静。

    金智德推门下车,满脸堆笑:“科长,人全带到了!一路太平,连只野狗都没撞见!”

    高彬颔首:“干得漂亮,记你一功。”

    金智德脸都快笑裂了:“谢科长栽培!”

    高彬抬眼扫向后排——两人依偎着,一动不动。

    只看了两秒,他就皱起眉:人都到了,怎么还不下车?

    他大步上前。

    走近车窗,一眼瞥见玻璃上一个细小的圆洞,边缘还挂着蛛网似的裂纹。

    他猛地拉开车门——

    两具尸体赫然在目,脖颈处血已凝成暗褐,围巾浸透,滴滴答答淌在座椅上。

    高彬脑中“嗡”的一声炸开,仿佛被铁锤当头砸中,耳膜轰鸣。

    他扑过去翻看,手指触到脖颈皮肤——冰凉僵硬,脉搏早停了。

    他一把扯开男叛徒的围巾,底下露出一张沟壑纵横的脸,胡茬灰白稀疏。

    高彬眼眶瞬间充血:这人,是他刚请出山、准备帮着揪内鬼的关键证人啊!

    还没进门就咽了气!

    更让他心头发冷的是:这俩人,几乎是他手里全部情报的源头!

    人一死,线索断得干干净净,往后耳朵怕是要聋一半!

    “金智德!!”他暴喝出声,声音劈裂寒风。

    正美滋滋盘算升职加薪的金智德,吓得一个趔趄,差点跪在地上。

    他连滚带爬扑到车边,看清后座那一幕,腿肚子当场转筋,脸色刷白如纸。

    “科长!我、我真的不知道啊!”他声音发颤,“回来前他们还跟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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