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腾三两下扎紧绷带:“接下来,谁也别找。谢子荣叛了,连老邱都塌了台。你们的接头点、暗语、电台频率……全是他俩捅出去的。”
张宪臣脸色霎时发白。
怪不得刚跳伞落地,接应的人就端着盒子炮等在那儿。
杨腾接着道:“所有联络方式,等于写在敌人眼皮底下。你主动搭线,等于举着火把喊‘我在这儿’。”
“那……我们还能做什么?”张宪臣眉头拧成疙瘩。
杨腾声音沉下去,像石子坠入深井:“等。”
“上级派人来了?”他急问。
杨腾摇头:“哈城水泄不通,里外都被掐死了。外面进不来,我们出不去。只能等命令。到时候,要么是我,要么是老周,来找你。”
“老周!”
张宪臣浑身一震,眼底冰层裂开一道光。
杨腾看在眼里,便知火候到了:“对,就是你在火车上替他挡过子弹的老兄弟。”
“走!”他一把扣住张宪臣手腕,“他们快踩着脚后跟来了!”
张宪臣深深看他一眼,重重点头:“保重!”
“保重!”两人手掌用力一握,杨腾掌心滚烫,“记住——活下来,才能看见天亮。”
张宪臣转身冲进暮色,背影决绝。
“叮!任务完成!”
“枪法+1”
“解锁初级八极拳!”
系统提示音刚落,海量招式、发力要诀、筋骨运转之法,如潮水灌入脑海。
待新技融会贯通,耳畔又响起一声清脆提示:
“叮!新任务发布——即刻返回警察厅,躲过高彬盘查。成功潜伏,奖励翻倍!”
杨腾眸底寒光一闪!
比起救人,能在高彬眼皮底下活成一根钉子,才是真正炼狱级的活儿!
……
整个哈城警察厅,最难啃、最瘆人的骨头,就是高彬。
杨腾初来报到前,上级就正色告诫:此人比毒蛇还细,比猎犬还敏,比镜子还透。
一个月相处下来,杨腾更确信——这是曰本特务机关用精密仪器养出来的“人形推演机”。忠于伪皇帝,笃信所谓“满洲国”是唯一活路;信逻辑胜过信神佛,把心理学、行为学、微表情分析当吃饭喝水。
他盯人,不是看脸,是盯肌肉抽动的节奏、瞳孔收缩的毫秒、喉结滚动的弧度。
杨腾每次跟他说话,都像踩在刀尖上走钢丝——错半步,就万劫不复。
好在,现在他手里多了两张底牌。
对付高彬,总算不必再拿命去赌。
目送张宪臣身影消失在拐角,杨腾迅速清理痕迹,转身朝警察厅方向疾奔而去。
一步都不能错,一丝破绽都不能留。
与此同时,一辆辆警车已将枪战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快!分头搜,别漏掉任何蛛丝马迹!”
周乙站在街心,身形挺拔,举止从容,一副儒雅沉稳的派头,正有条不紊地调度着警队人马四处排查。
没人留意到,他唇角极快地掠过一抹难以捕捉的弧度。
他并不清楚是谁出手救下了张宪臣。
但只要人脱身了,他悬着的心,便悄然落回了实处。
“周乙,眼下什么状况?”高彬带着鲁明等人疾步赶来,风衣下摆还沾着雪粒。
周乙立刻迎上前,语速平稳:“科长来得正是时候。现场确认两人,八成就是乌特拉小组的人。”
他顿了顿,接着说:“取电码本的那个,被小孟带队死死咬住;另一个突然杀出,直扑包围圈——完全是奔着救人来的。”
“事发太急,小孟那边折损严重,他自己也撞断了肋骨,正在手术室抢救……”
高彬一边听,一边俯身细察地面弹痕、血迹和倒伏的尸首。
一具具特务的遗体被抬走,他盯着那整齐划一的眉心枪洞,又翻看胸口补射的创口,眉头越锁越紧:“这俩地下党,绝非泛泛之辈。你瞧——每人都是先爆头,再补心口一枪。干净、利落、精准……是受过野战级训练的老手!”
周乙点头附和:“科长说得没错!我带人粗略清点过弹道,对方几乎没浪费一颗子弹,十发九中,枪枪要命……小孟他们,确实撞上硬茬了。”
高彬重重叹了口气:“看来,这次真碰上狠角色了……对了,乌特拉小组不是一男一女吗?男的厉害,我信;可女的……也能这么凶?”
周乙本想含糊带过,没想到高彬连这种细节都掐得死死的。
他不敢迟疑,立时答道:“不是女的,是两个男人。一个是张宪臣,另一个身份不明——裹着件宽大黑大衣,脸全遮住了,根本辨不出模样!”
高彬眉峰骤然一压:“不对,不对……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