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茵茵转身回自己房间的瞬间,脸上的笑碎得干干净净,一拳砸在枕头里,把整张脸埋进去,肩膀剧烈地抖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楚凡!
华国!
很好!
十点钟,楚凡起来的时候,柳茵茵已经煮好了粥摆在桌上。她站在旁边低眉顺眼,脸上半点怨气都看不出来,温顺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楚凡注意到,她端碗的时候右手食指上贴着一条创可贴——
大概是昨晚指甲掐破了掌心留下的。
这种程度的羞辱,换一般人早炸了,她愣是面不改色地早起做早饭。
这已经不只是演戏了。
越是沉得住气,背后那条线就越深。
嘱咐了吴萤和丛念看着柳茵茵,楚凡终于得空一个人出门了。
南安的事情解决得差不多了,他也该忙活自己的事了。
宋知秋前两天给过他一份手绘地图,标注了南安附近几个山头的位置,描述地跟幻境里的景象差不多。
楚凡挑了最靠南的青崖岭,打算先探一圈。
然而一上午的时间,楚凡翻了三个山头,都不上。正打算收工下山,前面山谷里忽然传来一阵嘈杂——喊叫的、搬石头的、混杂着痛苦的呻吟。
他快步绕过一道山梁往下看,山谷里一片狼藉——
半边山坡塌了下来,碎石断树把一条山路堵得严严实实。
七八个人穿着灰绿色制服正在扒拉碎石,路边坐着好几个挂了彩的,更远一点的地上放着一副临时担架,上面的人一动不动。
楚凡三两步滑下坡,只见一个三十出头、眉眼硬朗的男人坐在路边的石头上,半边袖口被血浸透了,脸色苍白。
他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