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此刻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只剩下一片死灰般的惨淡。
林长根的嘴唇剧烈地蠕动着,却像被浆糊死死糊住,怎么也张不开那个口。
拿什么买?
拿命换,人家也得要啊!
林永盛靠在太师椅上,将父亲那卑微到了尘埃里的窘迫看得一清二楚。
这孩子被病痛折磨了十几年,太早熟,也太懂事了。
他才刚刚体会到一丝呼吸顺畅的甜头,却又毫不犹豫地将那份对生的渴望生生掐断。
他伸出那截枯瘦如柴的手臂,轻轻扯了扯林长根的粗布袖管。
“爹,咱不看了。”林永盛的声音依旧带着几分沙哑,却透着超乎年龄的平静,“我这破身子,不值当把全家都逼死。你把刚才我吃的那颗药钱给姐姐结了,咱回家吧。”
这话一出,林长根眼眶里的泪水再次决堤,他反手死死攥住儿子的手,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却硬是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沈姝璃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对父子。
她自然清楚林长根的家底,但降价,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年头,升米恩斗米仇的戏码她见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