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栋那带着浓重乡音的吆喝声传遍了整个幸福大队。
“全大队的孤儿和特困户娃娃们听着!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麻溜地回大队部一趟!有人给你们送粮食来了!凡是符合条件的,按人头发放!回家带上粮袋子和油罐子再过来,晚了可就没份了!不符合条件的别来充数了,不然耽搁了地里的活,我扣你们一天的工分!”
这年头,粮食就是命。
喇叭里的回音还在山沟沟里飘荡,村子里顿时炸开了锅。
无论是正顶着毒日头在地里拔草的,还是在后山半山腰上挖野菜、捡柴火的,那些个衣衫褴褛的半大孩子们,一听有粮食领,一个个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撒丫子往大队部狂奔。
汗水冲刷着脸上的灰土,留下一道道泥印子,但那双双眼睛里,却迸发着饿狼见肉般的绿光。
十几分钟的功夫,大队部的院子里就乌泱泱挤满了几十号人。
萧聿瑄走到牛车旁,一把掀开了上面盖着的破毡布。
车斗里,泛黄的碎大米、掺着谷壳的粗棒子面,足足堆了两千斤。
旁边还搁着几个油纸包和粗瓷瓦罐,里面分别装着二十斤粗盐、二十斤红糖,以及五十斤白花花的猪油。
除此之外,还有一百多斤腌制过的碎肉块,大半筐咸蛋,以及几捆花花绿绿的碎布头和纳鞋底的针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