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幸福大队,既然我沈姝璃落了脚,就容不得这些腌臜东西继续藏污纳垢!”
“只有彻底清除了这个隐患,幸福大队才算是真的安全。”
谢承渊看着眼前这个看似娇弱、实则杀伐果断的女子,胸腔里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这才是他的阿璃。
不畏强权,不避刀锋,敢以身为饵,去博一个清朗乾坤。
“好。”谢承渊深吸了一口气,将她轻轻揽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坚定,“既然你决定了,那便放手去做。明面上的事你来筹谋,暗地里的那些杂碎,我谢承渊替你清理干净,绝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他垂下眼眸,视线紧紧锁着怀里的人,压低声音道:“今晚,我打算再去一趟祠堂。”
沈姝璃闻言,心头猛地跳动,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你要去探暗室里那条没走过的暗道?”
“嗯。”谢承渊微微颔首,深邃的黑眸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那条暗道留着始终是个隐患,不弄清楚它到底通向哪里,我不安心。”
“今夜大伙儿都在晒谷场吃杀猪菜,闹腾得厉害,等后半夜人全散了,都睡熟了,我再摸进去。”
祠堂的大门正对着晒谷场,这会儿那边火光冲天,人声鼎沸。
若是不等彻底安静下来就贸然行动,极容易被人瞧见端倪。
沈姝璃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她反手攥住谢承渊的衣袖,语气里透着几分不容商量的意味:“我跟你一起去。我不下暗道,就守在祠堂入口处给你放风,万一有个风吹草动,我也好应对。”
“不行。”谢承渊想都没想,果断拒绝。
他反手将她微凉的手指包裹在掌心,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不行,万一有人进去,你守在上面太危险了。”
“可是你独自下去,若是入口被人从外面堵死,连个接应的人都没有!”沈姝璃不甘示弱地瞪着他,桃花眼里满是倔强。
“阿璃,听话。”谢承渊嗓音放软了些许,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强硬,“我受过专业的反侦察和潜伏训练,就算真遇到什么突发状况,自保脱身绝不成问题。你若是跟着,我反倒要分心。更何况,夜里风凉,你身子弱,熬宿受不住。”
看着男人那张冷硬如铁却又满含关切的脸庞,沈姝璃知道,这男人一旦轴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
她轻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妥协了:“好,我不去给你添乱。但你必须答应我,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若是发现不对劲,立刻退出来,绝不能逞强。”
“我向你保证。”谢承渊郑重地应下,抬手将她鬓角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当晚,沈姝璃躺在知青点那张硬邦邦的火炕床上,听着隔壁屋传来的轻微鼾声,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走马灯似的闪过无数种可能,一会儿是暗道塌方,一会儿是谢承渊被藏在暗处的敌特发现……只要闭上眼,心头那莫名的心慌就止不住地往上涌。
好不容易熬到窗外透出了灰蒙蒙的亮光,沈姝璃索性掀开薄被,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摸出了知青点。
清晨的山村还笼罩在薄薄的雾气中,空气里透着刺骨的湿冷。
她心里清楚,谢承渊若是从暗道出来,肯定不会原路返回走祠堂那个出口。
那样太容易暴露了。
他若是回村,十有八九会从另一个出口出来再绕回来。
沈姝璃顺着村道一路快走,直接进了村口旁边的半山腰,找了个视野开阔、又不容易被人发现的灌木丛后头蹲了下来。
山风吹得她打了个寒颤。
她意念微动,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躲进了空间里。
空间里依旧温暖如春。
沈姝璃给自己倒了杯热腾腾的灵泉水,捧在手里暖着掌心。
为了打发这难熬的等待时间,她干脆撸起袖子,开始在空间里做些日常的整理任务,顺便把那些成熟的草药和蔬菜收了一茬。
时间点滴流逝。
直到空间外头日头高升,估摸着已经是上午十一点的光景,沈姝璃这才停下手里的活计,将感知探出空间。
下方那条崎岖的山道上,终于出现了道高大挺拔的身影。
谢承渊步履匆匆,身上那件灰布衬衫沾满了泥污和草屑,甚至还被划破了几道口子,整个人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但那双黑眸却依旧锐利如鹰。
沈姝璃心头欢喜,立刻从空间里闪身出来,顺着长满杂草的斜坡快步跑了下去。
“承渊!”
清脆的嗓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