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姝璃看着那些被洗得发亮的野果,甚至还能看到男孩手背上被荆棘划出的几道细小血痕。
她没有推辞,伸出白皙的手指,从男孩手里捻起一颗红彤彤的酸枣,放进嘴里。
酸甜的汁水在口腔里蔓延开来,味道确实不错。
“很甜。”沈姝璃微微弯起桃花眼,毫不吝啬自己的夸赞。
见她吃得高兴,兄妹三人的笑容更灿烂了,仿佛完成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沈知青,那您先歇着,我们去那边草丛里再寻摸寻摸,看看还有没有野鸡蛋!”男孩指了指刚才那片被灵泉水浇灌过的区域,语气里满是干劲。
“去吧。”沈姝璃摆了摆手,顺手指了个方向,“那边那几棵老松树底下,枯叶厚实,你们仔细扒拉扒拉。”
那是她刚才特意布置过“假窝”的地方。
兄妹三人应了一声,像三只欢快的雀鸟般,一头扎进了杂树林里。
没过多久,林子里便接二连三地传出小丫头们压抑不住的惊呼声。
沈姝璃听着那充满生机的动静,嘴角噙着一抹浅笑。
沈姝璃看着三个孩子在林子里兴奋地扒拉着枯叶,时不时传出欢呼声。
她抬眼看了看天色,估摸着谢承渊还得有一阵子才能回来。
她走过去,对着正小心翼翼把野鸡蛋揣进怀里的男孩说道:“你们在这片林子里转悠就行,别往深处去。我往里头稍微走走,看看能不能寻摸点别的。”
男孩一听,脸上的笑容收敛了几分,赶紧站直身子,眼神里透着紧张:“沈知青,里头可去不得!这后山深处有野猪和狼,您一个人太危险了,千万别往里走!”
两个小丫头也跟着点头,紧紧攥着衣角,满脸担忧。
沈姝璃心头微暖,面上却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我就在边缘地带转转,不往深处去。你们找到鸡蛋就赶紧下山,天快黑了,林子里不安全。”
“记住了!”男孩脆生生地应下。
沈姝璃转身,顺着一条长满杂草的兽道,往林子深处走去。
直到彻底脱离了孩子们的视线,周围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她这才停下脚步。
意念微动,她整个人凭空消失在原地。
空间里依旧是那副生机勃勃的模样。
沈姝璃走到灵泉边,捧起水洗了把脸,清凉的泉水让她精神一振。
上次为了给建房的工人们添油水,她借着进山打猎的名义,在后山深处悄悄洒了不少灵泉水,还留了些空间里长得水灵的瓜果蔬菜,甚至放了上百野鸡野兔当诱饵。
她这般费尽心思,就是为了把这片山林里的大型野物给养肥。
等到了大雪封山、青黄不接的寒冬腊月,村民们若是真熬不下去,组织村里的青壮年进山狩猎,也不至于空手而归,总能弄点肉食给各家各户吊住一条命。
这后山深处的野物,如今怕是比往年要膘肥体壮。
想到这里,沈姝璃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起来。
谢承渊虽然是身经百战的兵王,身手了得,但深山老林里地形复杂,若是真碰上成群的野猪或是饿狠了的狼群,难免会遇到危险。
她下意识地往空间外探了探感知,有些冲动想直接去深山里找他。
但脚步刚迈出去,又硬生生地收了回来。
出门前,她可是当着母亲的面,信誓旦旦地答应过谢承渊,绝不往深山里乱跑。
若是自己为了找他而食言,不仅会让他分心担忧,以后再想用什么借口单独行动,他怕是半个字都不会信了。
在谢承渊那里失去信誉,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沈姝璃轻叹了口气,压下心头的担忧。
她退出空间,没有往深处走,只在这片相对安全的边缘地带徘徊。
脚下的泥土呈现出一种暗红色,夹杂着些许碎石。
她蹲下身,捡起一块石头端详了片刻,脑子里盘算着这附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矿土。
若是能找到些烧制砖瓦的好土,也能省下一大笔开销。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大半个钟头过去了,林子深处依旧没有什么动静。
太阳渐渐西沉,原本透过树冠洒下来的金色光斑也变得黯淡,山风夹杂着凉意,吹得枯枝败叶沙沙作响。
就在沈姝璃准备再往前迎一段路时,前方的灌木丛里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伴随着树枝被粗暴折断的声响。
沈姝璃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随时准备从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