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着几张皱巴巴的大团结,还有那一叠零碎的粮票、布票。
这是顾家在这个寒冬里活下去的全部指望。
沈姝璃掂了掂手里的钱袋子,看着眼前这个为了报恩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顾苍鸿,你是真傻还是假傻?”
她语气凉凉的,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嘲弄,“把家底都掏空了给了我,你们一家子接下来打算喝西北风?眼瞅着就要入冬了,墨省的冬天能冻死人。你母亲那病刚好点,若是没钱买煤买粮,回头再给冻出个好歹来,我这药岂不是白费了?”
顾苍鸿被她训得一愣,抿紧了干裂的嘴唇,眼底闪过一丝挣扎,却依旧倔强地没有伸手把钱拿回来。
“我会想办法的……我是个大男人,总能找到活路。但这药钱,不能欠你的。”
“少在这儿跟我逞英雄。”
沈姝璃冷嗤一声,动作利落地解开钱袋子的绳扣。
她修长的手指在里面翻找了一下,从那叠大团结里抽出一张五块的,随后将钱袋子重新系好,毫不客气地塞回了顾苍鸿怀里。
“五块钱,足够抵消那些草药的成本和我的手工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