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神情——那是混杂着麻木、悲哀,以及一丝对往昔自己的嘲弄。
曾几何时。
他们也和这些新来的愣头青一样,满怀着对新生活的美好憧憬,毫无防备地向这些“热情”的村民敞开心扉。
可结果呢?
常胜利的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指甲掐进掌心,那点刺痛让他从回忆的泥沼中挣脱出来。
他不敢再想下去,只能加快脚步,仿佛这样就能把身后的喧嚣和那份令人窒息的无力感甩开。
在这群人里,唯独沈姝璃身边清净得过分。
她那张“可怖”的脸成了最好的护身符。
别说是那些想套话的妇人,就连胆子最大的半大孩子,在靠近她三步之内时,都会被她脸上那流着黄水的脓包吓得掉头就跑,仿佛她是会吃人的妖怪。
沈姝璃乐得自在,抱着胳膊,慢悠悠地缀在队伍末尾,将所有人的表情和对话尽收眼底。
这山上的景致确实不错,林木葱郁,只是常有人走动的地方,连一根像样的野菜都找不到。
村民们见状,便“好心”地把他们往林子深处引。
“往这边走,娃儿们!前两天刚下过雨,林子里头的蘑菇都冒头了,保管你们能摘一大篮子!”
一个叼着烟杆的老汉,指着一条岔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