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冰凉的手指像铁钳般扣住纳西莎的手腕,气息喷在妹妹脸颊上,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淬毒的匕首:
“想想看,西茜。如果……不是马尔福呢?”
她的舌尖舔过干燥的嘴唇,仿佛在品尝某个禁忌的念头。
“如果德拉科只是‘布莱克’。
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布莱克?
如果那个未来的孩子,流淌的是最纯粹、没有被任何外姓稀释的布莱克之血?”
她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却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笃定:
“那样会不会更好?更完美?那样的血脉,是不是才真正配得上站在Lord身边,共享‘殿下’的尊荣?
我们布莱克,就不仅仅是姻亲,而是真正融入了那个至高秩序的核心——用我们自己的血!”
纳西莎起初茫然,但当姐姐眼中那疯狂的光与话语中骇人的暗示重合时,她瞬间明白了。
脸色“唰”地褪尽血色,她猛地抽回手,像被烫到般后退一步,撞上冰冷的窗框。
“贝拉!”
纳西莎的声音因震惊而发紧,灰蓝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疯话?不,西茜,这才是最清醒的算计!”
贝拉步步紧逼,瘦削的身体因激动而微微发颤,眼中闪烁着偏执到极致的光芒。
“看看那个未来!婚姻?名分?
在那等‘殿下’的尊位面前,那些庸俗的契约算什么?
德拉科没有结婚,不照样登临绝顶?
关键不是形式,是血脉!是传承!是我们布莱克之名与那份至高荣耀的绑定!”
她张开手臂,仿佛在拥抱一个虚幻的宏伟蓝图,语气越来越激昂:
“卢修斯·马尔福?
他凭什么?
马尔福家有什么资格独占这份荣光?
西茜,你应该为布莱克生下继承人!
一个纯粹的、强大的、生来就流淌着最古老高贵之血的布莱克!
就像德拉科一样。
不,要比德拉科更纯粹!到时候,我们布莱克就不仅仅是二十八纯血之一,我们会是‘殿下’的母族!
是未来至高秩序的缔造者的血脉源头!”
纳西莎感到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她看着眼前状若疯狂的姐姐,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见,那份对Lord的病态崇拜与对“纯血”的扭曲执念,已经将贝拉的灵魂啃噬成了何等可怕的模样。
她竟想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贝拉,够了。”
纳西莎的声音冷了下来,那双与贝拉相似、此刻却清明坚定的灰蓝色眼睛,毫不退让地迎上姐姐狂热的注视。
“德拉科拥有的一切,是他凭自己的能力和选择得来的,更是他与斯莱特林阁下之间真实情感的证明。
这不是你可以用那套疯狂的血脉算计去玷污的交易。”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抛出了最关键的反诘,声音清晰而冰冷,像冰棱敲击大理石:
“而且,你有没有想过。
现在的我们,如果因为看到了那个‘未来’,就迫不及待地按照你那种荒谬的设想去改变什么,会不会反而亲手毁掉了通往那个未来的路?”
纳西莎向前踏了一小步,目光锐利如刀:
“不然,你猜为什么,连‘那位大人.......”
她刻意加重了这个称谓,看到贝拉瞳孔几不可查地一缩。
“也从未催促过我与卢修斯的婚约,更没有以任何方式,干涉或过问过未来‘德拉科’的任何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