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
水从几十米高的地方倾泻而下，砸在下面的水潭里，激起漫天水雾。
阳光照在水雾上，折射出一道小小的彩虹，正好落在莱吉恩脚边。
“彩虹！”他跳起来，想要去踩那道彩虹，但脚一落下去，彩虹就散了。
他又跳了一下，彩虹又出现在另一个地方。
他咯咯地笑起来，在水潭边跳来跳去，追着那道跑来跑去的彩虹。
塞巴斯蒂安站在他身后两步半的地方，看着那个追彩虹的孩子。
水雾落在他铂金色的长发上，凝成细细的水珠，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塞巴斯蒂安！你看！”莱吉恩指着脚边，“彩虹在我脚上！”
塞巴斯蒂安低头看去。
那道小小的彩虹，正落在莱吉恩湿漉漉的靴子上，像是给他镶了一道彩色的边。
“看见了。”他说。
莱吉恩笑得更开心了。
他追着彩虹玩了半天，终于玩累了，跑到塞巴斯蒂安身边，仰头问：“山洞呢？你说的那个瀑布后面的山洞？”
塞巴斯蒂安指了指瀑布。
“在后面。”
“怎么进去？”
“穿过去。”
莱吉恩看着那道飞泻而下的水帘，愣住了。
“穿……穿过去？”
“嗯。”
“就这么穿？”
“嗯。”
“不会湿吗？”
“会。”
莱吉恩瞪着他，瞪了三秒。
“那为什么不用防水咒？或者泡泡头咒？或者......”
“不行。”塞巴斯蒂安打断他。
“为什么？”
塞巴斯蒂安抬眸，看了一眼那道水帘。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飞泻的水光，却没有任何波动。
“它在看。”他说。
莱吉恩愣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瀑布。
水雾弥漫，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水砸在石头上的轰鸣声，震得人耳朵发麻。
“谁在看？”
塞巴斯蒂安没有回答。
莱吉恩盯着瀑布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
但他知道塞巴斯蒂安从不乱说。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哪怕听起来再莫名其妙。
他又看了一眼那道水帘，忽然想起守门者之石，想起英灵殿，想起那些会说话的符文。
“这个瀑布……也是活的？”
塞巴斯蒂安微微颔首。
“它喜欢看人狼狈的样子？”
“它喜欢看人是否尊重它。”
莱吉恩歪着头想了想。
“用魔法就不尊重？”
“用魔法是绕过它。”塞巴斯蒂安说，“它在这里站了三千年，每一个想进去的人，都必须从它身体里穿过去。这是它的规矩。”
“那以前进去的人，也都这么湿？”
“嗯。”
“他们也都没用魔法？”
“用过的人，没有再出来过。”
莱吉恩愣住了。
他又看了看那道瀑布。此刻再看，那飞泻的水流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单纯了。
水帘后面，仿佛藏着什么沉睡了三千年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
他咽了口唾沫。
“那……我要是湿了，它会让我进去吗？”
“会。”
“为什么？”
“因为你没有骗它。”
莱吉恩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好吧，”他收回想掏魔杖的手，叹了口气，“不能作弊就不能作弊吧。反正星尘会帮我烘干。”
他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