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依然坐在窗前，望着天幕消失的方向。
卢修斯站在他身后，一言不发。
他们保持了很长时间的沉默。
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要说的话太多，反而不知从何说起。
最后还是阿布拉克萨斯先开了口。
“那个精灵。”
他说，声音沙哑：“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吗，卢修斯？”
卢修斯沉默了一瞬：“意味着那孩子，不是普通的继承人。”
“不是‘不是普通的继承人’。”
阿布拉克萨斯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深邃：
“那意味着，斯莱特林家族，已经认主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这些人。
布莱克，马尔福，莱斯特兰奇，所有二十八纯血家族。
我们的家主之位，是靠血统、靠继承仪式、靠家族认可得来的，我们是被选为家主。”
“但那孩子不同，他是被承认为主。”
卢修斯皱眉：“这有什么区别？”
阿布拉克萨斯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他自己都没想到的疲惫。
“区别在于，我们继承的是家族。而他，被家族继承。”
卢修斯愣住了。
“斯莱特林的一切。
城堡、血脉、古老的契约、沉眠千年的力量。
不是为了‘等待一个继承人’而存在的。”
阿布拉克萨斯慢慢说：“它们是为了侍奉一个主人而存在的。那个孩子，就是他。”
“那个精灵，不是他的仆从，是他的从属。
是斯莱特林家族作为整体，向他献上的臣服。”
卢修斯感到一阵寒意从脊背升起。
“那他……他到底是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窗外那片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的夜空，轻声说：
“我不知道，卢修斯。
但我知道，不管他是什么，我们马尔福家……
已没办法独善其身了。”
他转过头，看向儿子的眼神里，有一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光芒。
骄傲，恐惧，困惑，还有一丝卢修斯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
期待？
“你未来的孩子，叫德拉科。”
阿布拉克萨斯说：“德拉科·马尔福。”
卢修斯咽了口唾沫。
“而你。”
阿布拉克萨斯继续说：“你是德拉科的父亲。所以……”
他没有说下去，但他们都明白。
从今往后，马尔福家族，暂时不再是那个需要小心周旋于各大势力之间的“聪明的纯血家族”。
他们，是那个孩子的祖父家。
不管他们愿不愿意，不管他们有没有准备好，不管这究竟是祝福还是诅咒.....
马尔福家的血脉，与斯莱特林的主人，已经无法分割。
阿布拉克萨斯忽然笑了一声，很轻，带着一丝自嘲。
“你知道我今天收到了多少封信吗？”
他说:“从今晚天幕消失到现在，不到四个小时，我已经收到了十七封信。
来自十二个不同的家族。”
卢修斯一愣：“他们……说什么？”
“说什么？”
阿布拉克萨斯转过身，指着书桌上那一叠厚厚的羊皮纸，语气里带着一丝荒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