蛮族“大军”,一种松散的管理方式。
每当遇到有战争的时候,大单于会向麾下的部落发出命令,那些大大小小的部落会派出自己的牧民,以及族长的精锐亲卫。
在行军的时候,蛮族军队也是以部落为单位,由大单于派出的信使协调行动。
例如上一次入侵,巴图率领的就是自己部落的骑兵,人数才一百多人。
当然了,这种松散的蛮族军队,也不是没有优点。
在陆沉渊的眼里,蛮族军队就像一群发疯的野猪,行动路线堪比三哥的导弹艺术,让人完全无法预测。
正因如此,当斥候出现,陆沉渊甚至还没来得及披甲。
蛮族的斥候发出有节奏的叫喊声,三名斥候转身返回蛮族营地,其他斥候则是不紧不慢地与陆沉渊保持距离。
陆沉渊停下脚步,从备马上拿起甲包,开始穿戴铠甲和头盔。
老哈吉一边帮陆沉渊披甲,一边信誓旦旦地说道:“主人,老哈吉也可以战斗,请让我为您冲锋陷阵吧!”
陆沉渊看着老哈吉,发现这位老牧民的眼中一片赤诚。
这份炽热的求战之心,比许多边陲老兵还纯正。
陆沉渊摇摇头:“不必了,你把马匹照看好就行。”
“以你的本事,那些斥候追不上你。”
老哈吉松了口气,他连忙说道:“长生天保佑主人,长生天见证老哈吉的忠诚。”
远处的蛮族斥候看到陆沉渊等人在披甲,他们开始躁动起来。
蛮族斥候的行动并不统一,有的斥候留在原地观望,有的斥候选择了靠近陆沉渊。
那些斥候的人数有八个,手里拿着弓箭,以比较慢的马速向前移动。
在这种相对平稳的速度下,蛮族斥候朝着陆沉渊等人射出羽箭。
听到羽箭的破风声,陆沉渊的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羽箭在空中闪过一道暗光,应该是锋利的生铁箭镞。
虽然生铁比较脆,但是用来做箭镞还是非常合适的。
羽箭稀稀拉拉地落下,让陆沉渊轻蔑的一笑。
八支带着生铁箭镞的羽箭,纷纷扬扬地落在陆沉渊等人的周围。
居然一支都没有射中……
这些蛮族斥候犯了最常见的错误:由于心情紧张,他们在弓箭射程不够的情况下,就射出了羽箭。
而且他们犯了“骑射”作战中的一个大毛病:在颠簸的马背上射箭,其实没那么准。
在陆沉渊的那个世界,很多人对弓骑兵的强悍非常推崇。
但事实上,弓骑兵在纵马驰骋的过程中放箭,准确度其实很低,只能靠双方的人数来弥补准确度。
所以,“骑”与“射”,是分开的两个动作。
蛮族骑兵通常会快速接近敌人的步兵,然后停下战马,射出羽箭。
如果敌人的步兵进攻,那么蛮族就会骑着马跑到更远的地方,然后再停下来射箭。
靠着这种战法,蛮族虽然装备简陋,但是在与王朝之间的战争中,依然维持着互有胜败的战绩。
很可惜,今天蛮族斥候面对的,是全身铠甲的具装骑兵。
陆沉渊手持长槊,战马朝着蛮族斥候冲了过去。
双方的距离快速靠近。
陆沉渊全身披挂着铠甲,头上也有金属的缨盔保护。
就连陆沉渊的脸,也被面甲罩着,只露出一双眼睛。
陆沉渊锁定了一名矮壮的蛮族斥候,战马的速度越来越快。
蛮族斥候一阵手忙脚乱。
他原本想射箭,但陆沉渊已经快速接近了。
斥候放下弓箭,想用短矛迎战,却发现短矛与马槊的长度相差太多。
于是斥候放下短矛,又想重新拿起弓箭。
可惜的是,骑兵的接战很快很暴烈,没有时间让斥候慢慢选择。
陆沉渊的槊锋从蛮族斥候的脖子上掠过。
槊锋将蛮族斥候的脖子切开一个恐怖的伤口,连颈骨都被一枪刺断。
斥候的脖子只剩下一层破损的皮肉,根本无法承受脑袋的重量。
所以斥候的脑袋晃悠了一下,然后靠那一点皮肤,斜斜挂在斥候的肩膀上。
看到这一幕,其他斥候吓得面无人色。
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身就跑。
陆沉渊跃马横枪,被这些斥候给气笑了。
他们朝着不同的方向逃散,让陆沉渊根本没办法追杀。
陆沉渊摘下弓箭,将距离比较近的三个斥候全部射杀。
弓弦声和惨叫声响起之后,剩下的斥候更加玩命地逃跑了。
陆沉渊无奈地摇摇头。
——这种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