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功德无奈的说道:“陆沉渊,你糊涂啊!”
“若是张将军真的愿意救济百姓,自然会拿出一些军粮给泥腿子熬粥。”
“你一个小小的伙夫,何必管这些闲事?”
泥腿子?
管闲事?
陆沉渊看了看那些磕头泣血的难民,心里实在难以平静。
前世从军的时候,群众调侃了一句“军爷”,老班长罚了他们30公里负重。
那支地表最强的军队,从来没把百姓当成泥腿子。
陆沉渊强忍着怒气:“张将军为何任由百姓忍饥挨饿?”
黄功德苦笑:“粮食金贵的很,张将军怎么舍得分给这些泥腿子?”
“就算是寨堡里的井水,张将军也舍不得多给他们几口。”
“沉渊,你别管这些泥腿子了!”
听到黄功德的话,周围的难民惊慌的哭泣着。
一个白发苍苍的难民爬过来,抱着黄功德的大腿。
老人哭着说道:“黄大人,求求您给点吃的吧,乡亲们快要饿死了啊。”
黄功德抬起脚,将那个老人踢开:“老东西,滚开!”
“本大人管你死活……要死你们给我死远点!”
陆沉渊将老人扶起来:“黄主簿,粮食是我自己的,如何处置由我自己决定!”
黄功德满脸不解:“这些又脏又臭的泥腿子,你可怜他们干什么?”
陆沉渊皱眉:“泥腿子?”
“黄主簿,你看清楚,这些是活生生的人!”
“没有食物,他们很快就会饿死!”
人群外面,三个美女看着陆沉渊,脸上的表情各异。
媛媛很同情那些难民,但那些难民身上的气味,让她不敢靠近。
苏雪临操持陈府的大小事务,这种烂命一条的乞丐见得多了,早就习以为常。
芊芊的心中则是多了几分惊讶。
她原本以为陆沉渊是个好色的伙夫,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有几分豪气。
也许,这个男人可堪大用……
在难民感激的目光中,陆沉渊返回伙房开始熬粥。
三个美女过来帮忙,只可惜她们连生火都不会,全都被陆沉渊赶出了伙房。
锅里的水烧热了,米粉也倒了下去,陆沉渊搅拌着米糊。
饥肠辘辘的难民聚在伙房门口,焦急的等待着施舍。
说来奇怪,陆沉渊很快就端出了一碗碗白粥。
伙房旁边围着三十多个难民,很快每人都分到一碗白粥。
除此之外,陆沉渊还拿出了两盘咸菜。
难民端着碗,稀里哗啦的吃着白粥,不时有人因为吃得太急而呛到。
白粥,咸菜……人间美味啊。
凉州这地界,天灾人祸没个止歇。
两个月前的一场蝗灾,又让很多百姓卖儿卖女卖田地,最后变成了食不果腹的难民。
为了活命,大家连草根树皮都拿来充饥。
年轻的难民还好些,很多老人饿得全身无力,只能躺在地上等死。
白粥,是难民们多少天没吃过的好东西。
感动之余,有人哭了起来。
然后哭泣的人越来越多。
呜呜咽咽的哭声越来越响,让清风寨的守将张诚心里很是不爽。
张诚冷冷说道:“好端端的,这帮刁民哭什么?”
黄功德说道:“大人,是伙夫陆沉渊在给那些泥腿子施舍米粥。”
张诚愣了一下:“施粥?他竟敢擅自动用军粮?”
黄功德连忙解释:“大人,粮仓里的库存清点无误,没有任何差错。”
“陆沉渊看泥腿子可怜,用他自己的粮食施粥。”
张诚勃然大怒:“他擅自给那些刁民发放米粥,莫非是想收买人心?”
“这人假仁假义,真是其心可诛!”
张诚板着脸说道:“四郎,去,把他拿下!”
张四一听笑得合不拢嘴,带着两个亲兵就准备过去绑人。
黄功德连忙说道:“大人且慢!”
张诚冷笑:“黄主簿,难道你想给他求情?”
“小人不敢……”黄功德低声说道:“张大人,陆沉渊那边围着三十多个泥腿子,张四郎过去绑人,只怕会群情激愤。”
“这些泥腿子为了一口吃的,肯定会舍命保护陆沉渊。”
“若是硬来,只怕会闹出事来。”
张诚不耐烦的说道:“难道就任由他动摇军心?”
黄功德低声说道:“张大人,我有一计,可以让这厮自取灭亡!”
张诚踹了黄功德一脚:“既然有办法,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