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如此畅快过。
几乎可以肯定，短缺的物资绝对与何雨柱脱不了干系——否则，以这人往日对自己的态度，早就该跳起来指着鼻子骂了。
今天这副外强中干的模样，着实可笑。
王磊仿佛已经看见自己人坐上食堂主任位置时，何雨柱那副灰败失神的脸色。
“主任亲自布置的任务，采购科的小曹清点押运回厂，所有交接记录都在小曹身上。
全程以物易物，我连物资的边都没碰过。”
何雨柱一字一句，清晰得像在念流程册，“您想找茬，也得先弄明白办事的章程。
更何况，随车的司机师傅也能作证。
王磊，这种栽赃的手段，未免太不入流。”
听到他抬出李怀德的名字，王磊怔了一瞬。
这是在拿靠山压他？
任务确实是李怀德指派的，他也知道小曹和司机全程跟车，更清楚何雨柱在工厂门口就下了车。
但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物资卸进食堂仓库之后，姚春平清点时发现少了。
在所有知情者里，唯有何雨柱嫌疑最大——他在食堂里埋下的眼线早就报了上来：何雨柱今早一反常态，提前许久就进了办公室。
“何雨柱，”
王磊收起笑容，声音陡然转冷，“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现在坦白，或许还能从轻发落。”
王磊清楚此刻绝不能退让，他必须牢牢盯住眼前这人，绝不能让任何证据被悄悄处理掉。
“这话在理！”
他话音才落，门外便传来一声响亮的回应。
李怀德沉着脸推门进来，目光如刀，直直刺向王磊。
“王副主任，你说主任是厂里任命的职务，纪律面前人人平等，这话没错。
可你自己违背组织原则，难道就不是事实？支委会上明确分工，你坚持要管采购科和仓库，现在却跑到食堂来摆威风——这算什么？这是无视组织决定，是想一手遮天吗？王磊同志，我现在不得不严肃质疑你是否公然蔑视支委会的决议！你心里还有没有组织，还有没有原则？”
何雨柱一时怔住。
今天有两件事出乎他的意料：一是李怀德怎么会来得这么及时？他还没叫人去请，这时机未免太巧。
二是李怀德此刻竟满脸正气，言辞凛然，仿佛变了个人。
他头一回听李怀德把官话说得如此流畅，倒有种说不出的戏剧感。
王磊脸色顿时难看至极。
这一顶顶帽子扣下来，尤其是“蔑视会议决议”
这一条，简直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
“主任，我既然分管采购科，全厂的采购事务自然都在我的监督范围之内。
何雨柱违反采购纪律，私吞公家财物，这怎么能说是蔑视决议？”
王磊虽对李怀德心存顾忌，却也没到畏惧退缩的地步。
副厂长固然能影响他的前途，但若能拿下食堂主任这个位置，未必没有调任升迁的机会——升官的路，又不只轧钢厂一条。
再说，副厂长终究不是厂长，更不是书记，还没到一句话定生死的地步。
干部调动只要争取到足够支持，厂长和书记不明确反对，李怀德一个人也掀不起太大风浪。
“何雨柱同志，你有什么要说的？”
李怀德眉头微蹙，心里有些打鼓：难道柱子真被王磊抓住了什么把柄？不应该啊，这小子这几年在外头没少接活，手头宽裕得很，何必贪这点小便宜？
“主任，硬要栽赃，什么理由编不出来？我请求厂纪委正式介入调查。
如果纪委也认定我有问题，我愿意接受任何处分。”
何雨柱神色平静地摇摇头，若不是自制力够强，几乎要笑出声来——鱼终于上钩了。
秋月说得对，有时候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一味退让只会让人以为你好欺负。
王磊此刻的步步紧逼，不正是最好的证明吗？
“好！”
李怀德暗暗松了口气。
他了解何雨柱，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早有准备。
看来，要倒霉的恐怕是王磊了。
这人来后勤两年，正经事没干几件，整天忙着内斗，是时候找个机会把他调走了。
眼下局面复杂，让这么一个人掌管采购科，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