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不必担心,我来协调。”
李怀德摆摆手,笑容里透着成竹在胸的从容,“那些公社你都熟悉吧?”
“熟!太熟了!联络工作包在我身上!”
“那就好。”
李怀德满意地点点头。
眼下正是争分夺秒的时刻,等正式文件层层下达,各个工厂必然都会行动起来抢购物资。
轧钢厂若能抢占先机,就能储备更多计划外的粮食物资,这对保障全厂顺利度过接下来的困难时期至关重要——毕竟重体力劳动离不开充足的伙食供应。
他想起最近接连下发的那些文件,眉头微蹙。
秋收前的这段时间是最后的窗口期,一旦错过,再想筹集物资就难了。
若是因此影响生产任务,他这个后勤主任首当其冲要承担责任。
“老高啊,忙什么呢?”
李怀德拿起电话听筒,语气轻松得像在问候老友。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李主任今天怎么有空找我?有事您直说!”
“听说你们处有位叫许大茂的电影放映员?”
“是有这么个人。
您的意思是?”
这不,想请他帮忙引荐一下咱们食堂主任,看看能不能先备上些物资。”
“这么回事啊,成!”
政工处主任二话没说就应了下来,不过是一个工人的事儿,算不得什么。
李怀德客套几句后撂下电话,长长舒了口气。
眼下难关将近,只有大伙儿拧成一股绳才能扛过去,老高这觉悟倒是挺高。
“柱子,你们抓紧准备一下,直接下乡去,能收多少就收多少。
老乡那边有什么需要,只要不过分,都尽量满足。
公社里通电话,遇到难处就直接联系,我会安排人接应。
动作一定要快。
大茂同志,你也得多出出力,争取把这事办成,组织都记着呢!”
“明白,李主任!”
何雨柱没料到李怀德会把自己也算进去,不过反正闲着,去瞧瞧也好。
如今招待餐除了重要客人,其他都交给二师兄张罗,倒也不耽误食堂的事儿。
他心里其实早就好奇这年头的乡下是什么光景,和从前听来的传闻又有多少不同。
尤其是对公共食堂,他更是充满好奇——不知那究竟是怎样的场面。
眼下应该还热闹着,虽说已初现弊端,估计还不算太严重。
南锣鼓巷这边也有公共食堂,不想开火的人家拿着粮票就能去吃,只是去的人不多,毕竟不是非去不可。
可农村不一样。
农村以生产队和公社为单位,一年到头收成的粮食不往各家分,全归到公共食堂去,吃饭时大家直接过去。
这年头,家家户户除了农具,其他铁器都交上去回炉了。
可以说,屋里头几乎见不着铁锅铁铲——反正有公社大食堂,日子照样过。
去年九月起,农村大食堂就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何雨柱一直琢磨它们到底怎么运转,没想到李怀德竟给了他这个机会。
何雨柱先跟蔡秋月交代了一声任务,回食堂安排好工作,便转身回了大院。
不多时,许大茂也回来了。
两人蹬上自行车,朝着第一站——红星公社赶去。
红星公社和红星轧钢厂是挂钩单位,厂里不少工人都来自这儿,轧钢厂在这一带名头颇响。
“大茂,你都二十了,还不打算成家啊?”
半道上歇脚时,两人闲着唠嗑,何雨柱忍不住打量许大茂。
难道这小子还没放弃娶富家千金的念头?
照理说,折腾了这么些日子,许大茂早该对娄晓娥死心了才对,可他亲事一直没动静,莫非还惦记着娄家那位?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知晓后来的故事,何雨柱心里确实不愿见许大茂娶娄晓娥——这话他放在心底,从未说破。
“对象是有一个,可家里头……唉,我妈还是坚持要娶娄家那位。”
许大茂叹了口气,语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