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就拖了些日子……科长想请嫂子通融通融,把宣传科的检查顺序往后排一排。”
说着,他从怀里摸出个信封,轻轻推到何雨柱面前:“这是科长让转交的,您过目。”
何雨柱没急着拆,只将信封捏起,对着光抖了抖,示意里头没夹别的东西——不是他多疑,这年月,谨慎总没错。
抽出的纸条上写着几行字:
「何主任钧鉴:宣传科尚有数笔账目未走毕流程,鄙人李飞年以 ** 担保,绝无半分贪占。
恳请蔡副主任高抬贵手,暂缓核查。
鄙人任正科已四年有余,精力尚足,愿为厂里多担重任。
此番情谊,必铭记于心。
李飞年敬上。
」
何雨柱指尖在桌沿轻轻叩着。
若李飞年真有问题,财务一查便知,瞒不住。
既然如此,顺水推舟卖个人情,未尝不可。
这世道,不全是你死我活的争斗,有时人情往来反倒能铺路。
何况他隐约记得,风雨来时,李飞年也在那八位副主任之列——这份人情,未必用得上,却可能在某一天成为转圜的契机。
他将纸条递给一旁的妻子:“秋月,你看看。
大茂头一回接放映员的差事,咱们能帮衬便帮衬。
当然,财务上的规矩你比我懂,能不能办,还是你拿主意。”
蔡秋月略带不解地望向自己的丈夫——这显然与常规流程不符。
按理说,检查的顺序与方式都应由检查组决定;财务部门虽有权提出建议,明日她也将加入检查组,调整安排并非难事,但主动应下这样的请求,终究有些越线。
何雨柱却神色平静,只微微点了点头。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能应便应下,算是卖给李飞年一个人情。
至于许大茂,不过是顺带的——说实在的,以他的分量,还够不上让他们特意周旋。
“何大哥说得是。”
许大茂赶忙接话,语气里带着几分恳切,“自我进厂以来,一直谨慎小心,好不容易才站稳脚跟。
嫂子,若有可能,还请您务必帮衬一把。”
他心底暗暗松了口气。
有何雨柱这句话,事情多半能成。
蔡秋月垂眼看了看手中那张按过手印的纸片,沉吟片刻,终于松口:“我尽量周旋吧。
但话得说在前头——我只是副科长,不是正职,成与不成,不敢保证。”
她心下自有盘算。
若李飞年真有问题,绝逃不过华姐的眼睛;何况还有她在旁盯着。
倘若连她们二人都未能察觉,那也只能归咎于业务不精,这风险尚在可承受范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