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虽带着几分夸张，却也不是全无道理——论资排辈向来是这地方的暗规。

    何雨柱既无硬实的靠山，又突然跃居许多老资格之上，有人心生不满实属平常。

    岂止食堂如此，机关里这般情形还少么？

    “行，我明白了。

    你只管用心办事，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不过我把话说在前头：我这人最恨阳奉阴违，你可要拎得清轻重。

    当然，我也不是吝啬之人，事情成了，食堂主任这位子就是你的。”

    

    “多谢主任！您放心，我就这么点胆子，哪敢耍花样？一大家子还指着我这张嘴吃饭呢！”

    

    王磊暗忖，贺鹏军或许勉强一用，却远不到能全然信任的地步。

    这番交谈倒也不是全无收获，至少对方给了他几条可循的线索——前提是贺鹏军那番话确有几分实在。

    

    贺鹏军心里同样明镜似的。

    王磊许下的承诺，他并未当真，甚至压根没往心里去。

    那些空泛的保证实在没什么可信之处：即便真能把何雨柱拉下来，下一任食堂主任由谁接替，又岂是一个小小副主任能决定的？

    后勤处的 ** 权牢牢握在李怀德手中。

    副主任仅有提议的份，决断二字根本谈不上。

    说得直白些，后勤处任何职位变动，只要李怀德不点头，一切都是空谈。

    

    而据他所知，李主任与杨副厂长分明都站在何雨柱那一边。

    王磊这般急切地封官许愿，反倒露了怯——一个说话不作数的人拼命画饼，谁能信呢？

    “主任，王副主任刚才找了我……”

    

    离开王磊的办公室，贺鹏 ** 身便寻到何雨柱，将谈话内容原原本本道出，未作半分隐瞒。

    这主意是他在王磊屋里就已想定的：比起那位新上任的副主任，何雨柱显然实在得多。

    

    更关键的是，若贸然倒向王磊，一旦事败，他在这食堂里恐怕再无立锥之地。

    跟随何雨柱这些时日，他对这位年轻主任的手段体会颇深，加之李怀德与杨为民的支持，何雨柱的胜算显然更大。

    

    与其相信那位根基尚浅的副主任，不如继续跟着何雨柱走下去。

    至少何雨柱从不空口许诺，给的好处都是实实在在的。

    这两年他过得自在，既有颜面，又不必劳神——王磊那点筹码，还不值得他赌上这一切。

    

    若是来谈条件的是李怀德，或许还需斟酌片刻，但王磊便不值一提了。

    一个根基尚浅、行事又欠章法的副职，手中本无几分实权，跟随这样的人，难保哪天便成了随手可弃的卒子。

    王磊那份单薄的筹码，远不足以令人背弃旧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