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工业部出来的，照理该比旁人亲近些，可李怀德始终不冷不热。

    王磊暗自撇嘴：李怀德不过是靠讨好领导才爬到这个位置，哪比得上自己？

    他虽没什么硬背景，却深得老处长信任，否则这副处长的位置怎么会落在他头上？老处长还暗示过，李怀德迟早要高升，只要他好好配合，这后勤处长的位子将来就是他的。

    

    可王磊不这么想。

    既然处长早晚是他的，那让李怀德早点挪位子，自己不就也能早点上去吗？

    他哪里知道，李怀德不仅处事圆熟，背后更有位岳父坐镇。

    他眼中那位了不起的老处长，在李怀德的岳父面前，根本算不得什么。

    

    王磊的仕途走得太顺，早已忘了自己也曾是那个在基层小心翼翼的新人。

    机关大楼里待久了，见惯了那些大人物，便不自觉地生出几分轻狂——总觉得底下这些厂矿领导，再怎么威风也不过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哪比得上部里那些真正掌舵的人？这种心态若是摆不正，栽跟头不过是早晚的事。

    

    此刻的他显然还没转过弯来，仍端着在部里那套不咸不淡的做派。

    可基层到底不同：这里等级分明，干部少而工人多，一个正处级放在机关或许只是普通办事员，在轧钢厂却是实实在在的后勤一把手。

    王磊那句脱口而出的“老李”

    ，若是平级或上级叫来自然无妨，从他嘴里出来，便成了不知分寸。

    

    小食堂里，何雨柱正低头备菜。

    娄振华与郑抗战今日便要离厂，送行的饭局马虎不得。

    他手下这几个人倒也省心，各司其职：秦莉玲带着何英在门外空地上玩耍，两个女工埋头洗菜，男人们则叮叮当当地收拾灶具，一派安宁。

    

    “谁家孩子在这儿乱跑？不知道这是工作单位吗！”

    

    一声呵斥骤然打破平静。

    两个孩子吓得缩到墙角，秦莉玲虽也脸色发白，却仍上前一步将何英护在身后，惶惶地望向声音来处。

    

    王磊背着手站在门口，脸色铁青。

    从李怀德办公室出来，他满心憋闷，便想着到自己分管的部门转一转，既是认认门，也存了几分“新官上任三把火”

    的心思——总得让人知道谁才是说话算数的。

    这不，撞见两个孩子，正好成了他撒气的由头。

    

    “王副处长？”

    何雨柱擦擦手走过来，将孩子往身后拢了拢，“我的孩子，有什么问题？”

    

    “你怎么跟领导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