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思来想去,这事迟早得办,最终还是一咬牙走了进去。
何雨柱并未将这段插曲放在心上。
兑来的钱早已安然收进随身空间里,稳妥得很。
至于晚上回家再取出来,也不过是走个过场罢了。
柱子,方才上哪儿去了?连拨几通电话都寻不着人。
十一点整要开全厂干部大会,可别迟到了。
刚回屋不久,听筒里就传来李怀德的声音。
这些日子,李怀德对何雨柱颇为满意——办事配合不说,食堂那一摊子更是省心,几乎不用他多费精神。
“主任,今儿不是三月一号嘛,手头余下些旧币,我去银行兑成新币了。
再说,我又不算正经干部,这会非得参加不可?”
何雨柱摸不清来电的深浅,只觉得稍晚些也无妨。
每日的交班会本就不用他露面,只要不误正事,向来没人挑他的理。
“哟,动作倒快,觉悟挺高嘛。”
李怀德在电话那头笑了两声,“这会还是得来,涉及干部岗位调整。
你堂堂食堂主任,哪能缺席?记准时间,别耽搁。”
何雨柱握着话筒愣了愣。
这李怀德,话总不说透。
自己名分上不算干部序列,开哪门子干部会?
想归想,通知既已下达,不去也不行。
李怀德终究是他的顶头上司,面子不能不给。
况且,他向来是个“觉悟不低”
的人。
轧钢厂的干部会议室里,何雨柱提早寻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尽量不引人注意。
以非干部的身份坐在这儿,他心里总有些说不出的别扭。
“同志们,经过两年多的艰苦奋斗,在全厂上下的共同努力下,轧钢厂公私合营工作已全面完成。
作为试点单位,我厂取得了显著成效。
下面,由杨伟民副厂长宣布新的人事任命。”
主持会议的书记满面红光,看来是受到了上级的嘉许。
对走这条路的人而言,上面的表扬便是最硬的资本,也是最提气的事。
“命令:工一九五五干字第零零二五号
任命吴磊同志为红星轧钢厂委员会书记;任命原工业生产部副部长王波同志为红星轧钢厂厂长;
原红星轧钢厂代理副厂长杨为民同志,任红星轧钢厂副厂长;
原后勤处副处长李怀德同志,任红星轧钢厂后勤处处长……
食堂主任何雨柱同志,定为副科级食堂主任……
原红星轧钢厂厂长娄振华同志,不再担任厂长职务;
原红星轧钢厂后勤处主任郑抗战同志,不再担任后勤处长,另有任用……
工业部***委员会
书记:***,部长:***
一九五五年三月一日”
何雨柱望着沸腾起来的会场,心中暗暗感慨。
这份名单意味着红星轧钢厂彻底完成了从 ** 到公营的转身,娄振华从此退出管理一线,只余分红之权,再不过问厂务。
令他意外的是,这次调整竟也惠及了他——从工人编制转为了干部身份。
对此,他倒不太在意,不过多了一层名头罢了。
活儿还是食堂主任的活儿,小灶的饭菜照样得经他的手。
唯一不同的,是称呼好听些,地位似乎也隐然抬了几分。
会议在书记的总结中走向尾声。
出乎意料的是,食堂主任何雨柱被正式纳入了干部品级——这让他心头微微一震。
从今往后,他不再只是个管灶台的,而是有了身份的人。
当然,身份也意味着约束,言行举止都得注意起来。
“最后,要特别表扬食堂主任何雨柱同志。”
书记清了清嗓子,声音在会场里显得格外清晰,“这位年轻同志觉悟很高,积极响应政策号召。
大家应该都看了报纸和通知,新币兑换从今天正式开始。
何雨柱同志一早就去银行办理了兑换手续,要不是银行方面打电话来核实,我这个当书记的都不知道,咱们厂里还有这样走在前头的同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希望大家向何雨柱同志学习。